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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陆薇往上掂了掂,似乎在估摸重量。
陆薇问他:“重吗?”
皇帝轻轻松松地说:“比羽毛还轻。”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啊。
但杏子等人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
吧,从今日起,大家伙儿应该都知道庆嫔“复宠”了。
太后那边算是自己人,无话可说;但皇后那边,难免会有人蛐蛐。
“不庄重,”她的乳娘何嬷嬷道,“一个纯贵妃,一个柏贵人,再就是现在的庆嫔,汉人骨子里就是轻佻。”
“嬷嬷闭嘴,”富察皇后神色严肃,“我以后都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皇上不喜欢古板沉闷的人,私下里相处,就是富察皇后,除了有作为皇后的庄重,也有妻子的可爱。
男人喜欢的就是画眉之乐般的俏皮,庆嫔并没有失格之处。
皇后与皇上两心相通,地位是独一无二的,她不介意这些来来往往的宠妃,尤其还是一个汉妃。
……
皇帝似乎一点都不急着去五台山,在静宜园待了几日,他又爆出一个重磅消息,“皇额娘,在去五台山之前,朕想去一趟泰陵谒拜,两日后就出发。”
泰陵,先帝雍正的长眠之地,皇帝难道是想去告诉他爹,他要去五台山啦?
太后听到这话时,正在喝茶,闻言放下了茶碗,慢吞吞地说:“这样怕是太仓促了些吧。”
弘历笑道:“皇额娘放心,朕已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咱们先去泰陵,然后直接从泰陵出发去五台山,顺路,两边的事都不会耽误。”
泰陵在河北保定,五台山在山西忻州,不是那么顺路吧,但皇帝已经说了顺路,那它就是顺路的,毕竟出巡的路线是由他定的。
太后只是点了点头,就没再说话了。
她似乎是有些累了,兴致很明显不高,原本说是要去香山寺烧香,也说不去了,要回屋歇着。
弘历劝她:“皇额娘刚用过午膳,还是散散步,免得积食,若是累了,就坐在步辇上吧。”
太后叹一声,“我老人家,精力实在不济,走不动喽。”
弘历不敢再劝,于是要与皇后送太后回静宜园虚朗斋歇息。
太后拒绝:“庆嫔送我回去就行了。”
待太后离开后,弘历不明所以然,“皇额娘先前兴致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想逛了。”
皇后猜到了一点,但不敢说,而是道:“她老人家已年过五旬,游玩之际难免会觉得疲乏。”
太后的本性是喜爱热闹的一个人,不然也不会跟着皇帝儿子到处出巡,当然她的身子一直以来都十分康健,这也是能她能出巡的重要原因。
可这次情况不同,太后回屋就躺下了,一整日情绪都非常低落。
当天晚上她做了噩梦,醒来后冷汗淋漓,彩玉端来安神汤请她服用,她不喝。
之后就去了小佛堂,一待就是半宿。
老太太几乎一夜没怎么睡觉,再怎么身体好,第二天脸色也非常差。
陆薇看到后都吓了一跳,前几天还精神抖擞的,这怎么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
御医过来瞧了,开了一剂半夏厚朴汤调养。
《金匮要略》中有记载半夏厚朴汤,主要作用是疏肝解郁。
这在宫里其实是一副常见的药剂。后妃们常年居住在深宫大院,日子漫长寂寞,得宠的怕失宠,不得宠得想得宠,人人心里都积压着一股郁气,只能靠汤药来疏解。
太后虽然是皇帝的亲妈,比嫔妃们的日子好过,但她时不时会喝这些汤药。
后宫就是一个充斥着压抑的地方,要不是陆薇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疏导,她自己都想喝中药呢,不想喝药的原因,只是因为太苦了。
所以在最开始得知太后喝药时,陆薇没太放在心上,以为过两日就好了。
谁知,到了晚上,太后直接同皇帝说:“我身子不适,怕是受不得路途奔波,五台山还是不去了,皇上明日派人送我回畅春园吧。”
弘历是个孝子,哪有老妈生病,他出巡的道理?他道:“那就推迟几日,等皇额娘身子好了再出发吧。”
太后不肯,“我没什么大碍,回畅春园休养几日就好了,皇上正事要紧。”
皇帝也不肯,“皇额娘的健康就是朕的正事。”
总之,母子俩就杠在这里了。
这场面不妙啊,陆薇与皇后赶紧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看了一眼西洋钟,稍稍提高声音道:“老佛爷,您该吃药了呀。”
皇后则对皇上说:“这药吃了就有些闹瞌睡,皇上不如先让皇额娘吃药后好好歇着,这样身子也好得快。”
就这么一顿岔开话题,太后去吃她的药,皇帝也在皇后的劝说下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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