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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锦衣玉食的人去施肥,对于他本人算是一件“残酷”的事吧。
施完肥,皇帝道一声:“朕先回去梳洗!”连娴妃都没带上,匆匆离开。
皇帝走了,娴妃也待不下去,勉强对陆薇道:“你的爱好真是与众不同,我走了。”
陆薇觉得过了今日,这两人应该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
过几日再见到娴妃,陆薇很明显感觉她脸瘦了一圈,连太后都发现了,问她是不是病了。
娴妃连忙道:“天气渐热了,吃饭总觉得没胃口。”
陆薇在心里憋着笑。
农历四月,天气确实渐渐开始变热,但畅春园依山傍水,怎么也不算热,看来施肥的阴影还没有过去啊。
另一边的皇帝干完活儿,当天吃饭香了,睡觉也香了。在与皇后聊到这件事时,皇后笑道:“我一直觉得劳心与劳身是两回事。前者比后者更累。皇上平日劳于案牍,为天下大事操心,累的是心;如今为半亩菜蔬忙碌,累的是身,但心情却是极好的。”
弘历笑道:“知我者,皇后也。”
两人说得兴起,索性让人找出先帝时画师所画的《祭先农坛》一同观赏。
弘历登基的第二年举办过祭祀先农神的典礼,目的是劝课农桑,祈祷来年五谷丰登。
男耕女织,皇帝主持祭先农,皇后则是祭先蚕。弘历笑道:“自大清开国后还未有先蚕礼,皇后是天下女子之首,何不行一行先蚕礼?”
富察皇后的心咚咚咚跳动,“皇上让我来主持先蚕礼吗?”
弘历道:“你与朕夫妻一体,除了你还有谁?”
饶是皇后平日里再稳重,此刻也不免激动起来。
宫中有很多的祭祀典礼都由皇后来主持,可是哪一次都比不上先蚕礼的意义重大,这是皇后在向世人劝课农桑。皇上这是在确定她在后宫,乃至整个大清绝对的尊贵地位。
这一刻皇后突然原谅了太后对她的隐隐敌意。太后是皇上之母,地位再尊贵又怎么样,能够站在皇上身边受万民朝拜的只有皇后。
先蚕礼本该是春天举行,此时是四月,勉强算是春天吧。
皇帝吩咐内务府与礼部共同办理此事,经过半个多月紧锣密鼓的筹备,在四月底终于在西苑太液池先蚕坛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先蚕礼。
陆薇作为嫔妃也去参加了,她是陪客,主角是富察皇后一人,众人跪拜祭祀先蚕神螺祖。
祭祀礼结束后,皇后左手提金篮子,右手拿金钩,采了几片桑叶,给蚕宝宝喂食。
然后皇后就没啥工作,她与皇帝两人稳坐高台看着一众的嫔妃与宫女们在桑林忙活。
领导在场监督,大家干活得积极性很高,人均摘了一篮子桑叶。
干完活儿,天地一家春还有晚宴,总之,一整日都不得闲。
实话说,政治性的典礼其实很无趣,这就是一场完全由皇后出风头的个人秀,而且在开始前连续几天不断地彩排,早已把众人的热情耗尽。
好不容易等到晚宴结束,终于可以回家睡觉了。
就在她以为事情都已经完全结束时,再某一次给皇后请安后,皇后特意屏退宫人,留她说话。
她道:“皇上同我提及过你在畅春园开辟了一个小院子种菜。这也正是此次先蚕礼的灵感,说起来我该感谢你。”
陆薇谦虚:“皇后娘娘过奖了,先蚕礼自古就有,与我实在没什么关系。”
皇后很实在,令人取来一盒珍珠送到陆薇面前,“这是南珠,虽比不得东珠,但勉强能看,你拿着玩儿吧。”
满满的一盒子珍珠,目测数量不少于五十颗,龙眼大小,颗颗浑圆润泽,晶莹剔透,光华灿烂。
陆薇这几年在清宫已经见过不少世面,但也可以肯定这是好东西,绝对不是皇后话里“勉强能看”,“拿着玩儿”。
这南珠,不是弹珠!
清宫龙兴之地在东北,东珠算是满人的本命珠,是权力的象征,但陆薇自己更喜欢南珠。
“南珠生合浦,庶几匹明月”。这南珠是可以与明月相提并论的!
最近是有哪路财神爷上了她的身吗,陆薇不禁犯
了疑惑,怎么一个两个给自己送钱。
这是她的成仙路上的考验吗?
陆薇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拒绝了皇后。
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她不敢收啊。
她现在混太后那边,受了皇后的钱,让人以为她是皇后放在太后那边的内线可怎么办?
陆薇种种菜就可以,无间道她玩不来啊。
皇后再三劝说,她再三不肯收。
最后,皇后也无可奈何了,只能放她离开。
陆薇回到畅春园韵松轩,敲了一刻钟的小木鱼,又念了一遍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行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整个人完全冷静下来。
然而在她临睡前,御前太监李玉的徒弟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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