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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薨星宫内。
&esp;&esp;夏油杰看着天内理子再次死在自己面前。
&esp;&esp;这次,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即便是看到伏黑甚尔出现出言挑衅,也仍旧无动于衷。
&esp;&esp;人的脑袋被子弹穿过时,会划出一道类似与彩带喷射出的弧度,像是生命最后在唱的挽歌。
&esp;&esp;但夏油杰已经看过了很多次,在现实中,在梦境里,这弧度对他来说甚至已经烂熟于心,他如今可以在脑海中模拟出所有的走向。
&esp;&esp;啊,接下来大概就是和伏黑甚尔的战斗了。
&esp;&esp;夏油杰这样想着,可浑身上下却提不起一丝战斗的欲望,即便是看着前世恨不得连杀好几次都不足以泄愤的男人,他都无法升起任何情感。
&esp;&esp;说真的,他甚至是有点想笑的。
&esp;&esp;所以他也真的笑出来了。
&esp;&esp;“……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失心疯了。”伏黑甚尔被种种异常搞得浑身刺挠,他挂在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人渣表情都没办法维持了。
&esp;&esp;“他没失心疯,是我失心疯了。”一道声音出现在伏黑甚尔的身后,这道声音不熟悉,但伏黑甚尔的身体是仿佛得到了上天馈赠和诅咒的天与咒缚,他自然能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esp;&esp;来人语调夸张地追问:“所以你想怎么对付一个疯子?”
&esp;&esp;怪异。
&esp;&esp;“你们咒术师都是疯子吗?”伏黑甚尔将刀收进咒灵,拿出了另一套武器,同时全身绷紧,找不出任何的破绽,“还是说,只是我倒霉,碰上了两个疯子扎堆?”
&esp;&esp;“你怕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满头是血,看上去应该出现在医院而不应该出现是出现在这里的五条悟满不在乎,他任由沙砾划出伤口,似乎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对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他天生拥有的东西好像太多,所以命运也不满于他的态度,要一件一件全都收回去。
&esp;&esp;“你才是我们之中那个最疯的呢。”
&esp;&esp;五条悟说得真情实感。
&esp;&esp;他保证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毫无谎言。
&esp;&esp;毕竟不管怎么看,能把自己小孩托付给前不久就打生打死的敌人,伏黑甚尔也是个狠人,那时候大部分人——甚至连五条悟本人都不怎么相信自己的人品(……)。
&esp;&esp;
&esp;&esp;俗话说的好,三个男人一台戏。他们三个人的短暂相遇,唱的这出戏却产生了能够撼动无数个未来的因果,不得不说,很可能这就是缘分(……)。
&esp;&esp;不过这缘分他们三个都不信,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会当场跪下来求上天收回这份孽缘就是了。
&esp;&esp;伏黑甚尔暗中戒备,他在心里估算着从那个看上去脑子被他好几刀捅傻了的五条家的小子身边跑走的可能性有多大,又因为他身后还有个对于咒灵完全可以说是特攻的眯眯眼而进退两难。
&esp;&esp;顺带一提这人脑子似乎也不太好。
&esp;&esp;……现在咒术师筛选新一代的标准已经变成了脑子必须有病吗,从这点看他要不然还是别让自己小孩进入咒术界算了,看上去人生无望啊。
&esp;&esp;内心能够跑马的伏黑甚尔已经做好了被留在这的打算,但现场的两个人似乎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反而注视着对方,空气接近凝结。
&esp;&esp;“好久不见,杰。”最后,还是五条悟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对着这个刚刚见过,却好像已经很久未见的挚友,说出了最想说的那句话。
&esp;&esp;“只想说这个吗?”夏油杰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冲上来给我一拳呢。”
&esp;&esp;“没有必要,”五条悟摇摇头,“要是你还是做出以前的事情,我依旧会杀死你,这一点不会改变,但从我个人的角度,我想问你一句,你还会那样做吗?”
&esp;&esp;“……”
&esp;&esp;夏油杰没有回答。
&esp;&esp;他们其实都没看看向对方的眼睛,只是在虚空中遥遥对视,好像那场呼啸而过的青春只是不值一提的过往,但泛黄的书页仍旧记载着过去的寥寥几笔。
&esp;&esp;任谁来看都要感叹一声物是人非。
&esp;&esp;——除了伏黑甚尔。
&esp;&esp;yue。
&esp;&esp;恶心。
&esp;&esp;——他俩铁定有病。
&esp;&esp;伏黑甚尔想。
&esp;&esp;他在这呆久了会不会被传染,别吧。
&esp;&esp;明明身处现场,并且无论从哪里看都该分一点戏份的伏黑甚尔此时如芒在背!
&esp;&esp;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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