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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esp;&esp;但这样也好。

&esp;&esp;任何痛苦都不足以击溃他们，任何恐惧都不会使他们屈服，即便自己选择的是一条死路、是一条失败的路，他们同样会贯彻自己的意志。

&esp;&esp;毕竟——虽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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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旁观的五条悟看到自己教出来的一个个小萝卜头逐渐长成天降猛男猛女，掏出手绢擦拭感动的泪水（b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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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鬼杀队没想到御三家对鬼的仇恨，或者说是报复心那么强烈，在合作达成的当天就要走了大部分鬼的资料，从已经被杀死的恶鬼，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所有信息全都搜罗了一遍，。

&esp;&esp;咒术师和需要苦练呼吸法，拼劲生息燃烧寿命才能追上岁月痕迹的人类不同，他们本身就是已经被诅咒的非人，已经凭借被诅咒的血脉获得了超乎常人的扭曲，以及超越俗世的力量。

&esp;&esp;对禅院竹生来说，这场合作其实是可有可无的。

&esp;&esp;禅院家和五条家在达成与鬼杀队的合作之前便决定了要对鬼下手，禅院竹生出来这一趟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下死手威慑群鬼，与产屋敷日和的合作反倒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成功失败与否，都不会更改他要动手的意志。

&esp;&esp;但就在他们杀气腾腾讨论要不要去怎么去的时候，浑然没意识到御三家的家被偷了。

&esp;&esp;就在禅院竹生打算给恶鬼几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之际，禅院葵收到了后方传来的消息，似乎除了加茂家以外，不仅是她的未婚夫，连禅院家同样出现了被鬼攻击的人。

&esp;&esp;以及，加茂家主一个智力正常的、具有反抗能力的男性，在自家院子里失踪了。

&esp;&esp;收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禅院竹生俊秀的脸上赫然爆出青筋。

&esp;&esp;伏黑惠站在他身边，感觉旁边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更像是一座死火山之类的东西，粘稠沸腾的岩浆被藏在岩石铸成的铜墙铁壁之外，熔岩摇晃，似乎在下一秒就有喷出的迹象。

&esp;&esp;可这些波动却在转眼之间就被禅院竹生遮掩住，他立刻恢复了平静。

&esp;&esp;“惠，对鬼的围剿可能要交给你了。”禅院竹生压下信封，温和地看向伏黑惠，“我将加茂家的那些人带回去，剩下这些人留给你，在我不在的时候，你拥有我所有的权力。”

&esp;&esp;他拿出三家誓约，交给了伏黑惠。

&esp;&esp;“——见此物如见我。”

&esp;&esp;伏黑惠没有伸手接过，她锁紧眉头，流露出微微的抗拒。

&esp;&esp;她对这个时代的禅院家没有喜恶，甚至因为禅院竹生一贯的友好态度，她觉得自己也是绿色友好一方，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愿意在此时接过这项权力。

&esp;&esp;——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迁怒。

&esp;&esp;伏黑甚尔的经历还是给她带来了刻印，那是她的父亲，她又怎么会不记得他曾经受过的伤痕，经受的耻辱。

&esp;&esp;如果说另一个世界五条悟和伏黑甚尔之间的死仇是她不愿意触碰也不可以触碰的禁忌，那但伏黑甚尔和禅院家的恩怨则是砍一刀深入骨髓的仇。

&esp;&esp;因为前者的一切恩怨早已停止在天与暴君死亡的那一秒，剩下的恩情，则是五条悟和伏黑惠的事情。伏黑惠了解自己的同位体，认定即便是他知道了，也会对停滞在那段过往之外。

&esp;&esp;这是私情也是大义。

&esp;&esp;而后者，则是无论回头或是向前都忘不了的耻辱。基本上可以说，如果没有遇见伏黑蝉月，禅院家的经历——禅院家真的会毁了伏黑甚尔。

&esp;&esp;伏黑蝉月那已经是悬挂于世间的唯一蛛丝了，所以另一个世界的伏黑惠也拉不住伏黑甚尔。

&esp;&esp;可他并不是不爱那个孩子的。

&esp;&esp;无疑是存在着爱的孩子。

&esp;&esp;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即便是在放弃自己的情况下，他也会为自己的孩子谋划两条出路。

&esp;&esp;一条是如果没有成为咒术师的路，如果他的孩子也像他一样没有天赋，那么大可成为一个普通家庭里的普通孩子，另一条，则是在确定了伏黑惠拥有这术式天赋的情况下，他无疑没有能力去教导这个孩子，那么回到禅院家的伏黑惠自然会过上比他要好过的日子。

&esp;&esp;而第三条路，则出现在他死亡的那一条分支。

&esp;&esp;很难说那时候的伏黑甚尔到底在像什么，至少首先漫上来的，并不是死亡和致命伤口带来的痛苦。

&esp;&esp;他会死，为了可笑的、早已抛弃的自尊。

&esp;&esp;他模模糊糊地想。

&esp;&esp;那他的孩子呢，那个生下来就被他起名的孩子，那个小小的，流露出难过的孩子又会怎么样呢，他知道自己入赘的那家是靠不住的，他们本只是交易关系，如果没有自己提供金钱，那个女人大概会连自己的孩子也抛弃——他们是一类人。

&esp;&esp;而禅院家——他死了，自然不可能再筑起一道屏障，就算若有若无，他活着，对禅院家来说仍然是一种威慑。

&esp;&esp;“……随你处置吧。”

&esp;&esp;最终，是什么让他说出了这一句呢。

&esp;&esp;是破碎一地的自尊，还是最后的、所谓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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