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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身后的人置若罔闻,反而是女性身体的羂索笑了起来:“请见谅,他已经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了——那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esp;&esp;“我从没听说,意识体死亡之后还会留下尸体,”伏黑惠没说信不信,只不过那种冷淡的脸上写满了“你骗鬼呢”。
&esp;&esp;她一边和羂索周旋着,一边一心二用地在影子上留了个“出气孔”,贴心地给粉毛老虎放消息,避免这人出来以后当睁眼瞎。
&esp;&esp;“是有的,”羂索的脸上挂着拟人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活人,像个还无法完全控制面部肌肉的伪人,“肯定是有的,为什么不会有呢?现实世界的尸体是由各种物质组成的物质,而意识死亡也必定会留下遗物,它们都被称为尸体,都是思维死亡后被丢给世界的垃圾。”
&esp;&esp;“而这个也是,”他的视线越过伏黑惠,看向另一端的自己,“意识死亡,无法消失的记忆会留下,情感也会跟着留下来,如果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记着他的人,那他的意识身体同样不会消失,徘徊在世界与时间的边缘,跟着与前世有关的东西——这是不是很可悲的事情?离不开,也走不了。”
&esp;&esp;“这可算不上可悲的事情,真正可悲的——算了。”伏黑惠根本不怵这种哲学探讨,而且她对于羂索这堆垃圾话嗤之以鼻,那么多正儿八经的苦主早就痛苦地死了,留下的怨气指定能养活十几个特级咒灵,如果特级咒灵会自动追杀仇恨对象,羂索早死千八百次了。
&esp;&esp;但假如这些把指责的话说给羂索听,他也不会愧疚,真正愧疚的人做不出这种事情,做了这种事情的人听了也只会哈哈大笑,然后尽情嘲讽发言者的天真。
&esp;&esp;——至少他对自己的定位还挺精确的。
&esp;&esp;伏黑惠对于刚才那些话只认同他俩是丢给世界的垃圾这句话,其他的话真真假假并不重要。
&esp;&esp;不过——
&esp;&esp;她腰身一转,手中的长刀出鞘,如同一道银亮的箭簇,直直向身后那个羂索射去。
&esp;&esp;“我不是说了吗?那只是具尸体而已。”她背后的女性羂索话音未落便骤然出现在另一端,空手接下了这道长刀的刀刃。而近乎是同一时刻,与羂索一同来到另一端的伏黑惠在空中再次握住刀柄,刀身旋转,刺破羂索的皮肤,露出如同鱼肉一样惨白冰冷的肌理,下一秒,伴随着鵺的鸣叫,雷霆电光和着刀势一起重重地劈了下来。
&esp;&esp;借着雷光,伏黑惠也看到了另一个羂索究竟是什么模样。
&esp;&esp;那竟是一具嶙峋可怖的白骨,亮如白昼的一瞬,这具破烂的骨头也被照得惨白,两个空洞的眼眶里盛满了其他人的苦痛和这个人可笑的执着。
&esp;&esp;刀刃冲着白骨的头颅而去,雷霆电光麻痹着有肉身的羂索,悄无声息的黑影如潮涌般攀爬上他们的身体,禁锢住他们的行动。
&esp;&esp;这近乎是避无可避的一刀。
&esp;&esp;但羂索仍然气定神闲,他抱住白骨迎上刀光和雷霆,像死到临头了大发善心准备引颈就戮甘愿一死。
&esp;&esp;最终是伏黑惠硬生生停止了攻击。
&esp;&esp;——滴答。
&esp;&esp;——滴答。
&esp;&esp;鲜血顺着白皙皮肤而下,流淌过手臂与手背,再沿着手指掉落进影子里。
&esp;&esp;“——看来这就是你选我做格莱埃的原因。”
&esp;&esp;伏黑惠的手上,与羂索死白皮肉的相同位置,赫然出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伤口。
&esp;&esp;枪响之后没有赢家
&esp;&esp;空气中弥漫铁锈的味道。
&esp;&esp;血往外汩汩地流淌,鲜红颜色争先恐后地离开主人地身体,或许因为现在是意识体的缘故,伏黑惠本身并没有感到虚弱,那些失去的东西又流回影子,反而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环。
&esp;&esp;在这个间隙,她想起夏油杰在不久前提起的事情,羂索带着羂索曾经堵过他泉水,试图抢夺“赫拉”的身份但未果,最后不讲武德使用偷袭技能,依然是不战而退,伤敌一千自损一千,最终只好遁走。
&esp;&esp;一群人事后推断,这种根据神话排行的“身份”,就是如今不空罥索内的铁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但若要反过来行事,则会被视作“渎神”,凡人不得窥见神明面目,见者即死。
&esp;&esp;过去的羂索对夏油杰是如此,现在的伏黑惠也是如此。
&esp;&esp;
&esp;&esp;——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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