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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esp;&esp;燕儿道：“太子既废，太子正妃、侧妃、一干姬妾何人能避祸？”

&esp;&esp;赵四再度点点头，再次起身与燕儿斟茶，佯装共情了。

&esp;&esp;燕儿又数过三轮人头，赵四又斟过三轮茶后，燕儿终是说到了赵四关心的要紧处。

&esp;&esp;燕儿半讥半讽道：“废太子被囚曜宫，其门生故旧皆惨遭屠戮，独其胞弟端王幸免于难。姑爷可知缘由？”

&esp;&esp;赵四配合的摇摇头，心说，她只知道手中的玉壶空了。

&esp;&esp;燕儿愤愤道：“全因端王向太子进献了美人柳絮儿！”

&esp;&esp;听闻柳絮儿，当即赵四阻住燕儿的话头。她不敢让燕儿再说下去，因为云倾似是真的认识一个姑娘叫什么柳絮儿。

&esp;&esp;于是赵四道出了一句废话：“燕儿，你当真有才学。”

&esp;&esp;赵四此言一出，燕儿眉中的怨愤尽数褪去了。

&esp;&esp;“姑爷莫怪。是燕儿多言了。”燕儿站起身，恢复到面无表情，冷硬如冰，转身接过玉壶，顿了顿，即出了隔间门。

&esp;&esp;知燕儿是去补茶，赵四转头望向窗外，等待云倾与诗情那场大比。

&esp;&esp;说来也巧，当着赵四视线投向窗外，正逢戏台上的大比开场。赵四见状，召补茶回来的燕儿同看。燕儿一近窗，原本合好的隔间门便被推开了。

&esp;&esp;赵四循声望去，只见推门人带着斗笠，猿臂蜂腰，看身形是个男子。那男子与赵四一对视，径直问道：“赵爷认识卫景三吗？他有一份信给赵爷。”

&esp;&esp;“放这儿吧。”赵四屈指扣扣桌案，转头又朝着戏台上眺望。

&esp;&esp;此刻戏台上已经在云倾与诗情身前各放了一张金桌，桌上各搁着一个紫金火炉，火炉上各架着一透明琉璃锅，锅内各装着泡水的白米。锅下则是各垫了一沓银票。

&esp;&esp;但听胡大人一声“开比”，赵四就见云倾与诗情同时取了一张银票，探进专人捧着的烛火引燃，再塞进垫了银票的火炉下。很快，两个紫金炉中的银票都化成一摊黑灰，而两个琉璃锅中的白米都无一点变化。

&esp;&esp;于是，有专人持紫金铲移除黑灰，再由另一人往二人炉下添了银票。银票添好，云倾与诗情又各自在炉外引燃一张银票，点燃炉下银票。

&esp;&esp;如此循环。

&esp;&esp;当着炉下第五次出现灰堆，赵四站起身，却被燕儿按住肩膀。

&esp;&esp;燕儿冷声劝：“姑爷莫急。小姐自有分寸。”

&esp;&esp;“可我忧心诗情使坏，我，我坐不住。”赵四拨开燕儿的手，站起身，又合上窗，坐下。一站一左间，赵四又听到了“吱”的一声。

&esp;&esp;赵四侧身看，见门缝里露出了一个圆圆的肚腩。

&esp;&esp;是崔遣！赵四果断抓起斗笠男送来的书信，藏到前襟。

&esp;&esp;崔遣见状，只是推一团绿油油的东西到身前，笑着冲赵四打拱，道：“赵爷！行个好！‘云诗’大比实报，只要白银一两！”

&esp;&esp;“我没钱。”赵四兀自别开脸。她尚记得方才崔遣与她的为难。

&esp;&esp;适时，赵四又听到了一个童声。

&esp;&esp;“赵爷！赵爷！行行好！”

&esp;&esp;赵四回头，方看清那崔遣身前竟是站了一个着绿缎袍的小童。那小童不过五六岁，身量只及崔遣腰部，面如满月，唇红齿白，一身福禄像。

&esp;&esp;赵四暗骂，崔遣当真是掉进了钱眼，这般小的孩子都买在玉露楼里。

&esp;&esp;燕儿已袖中摸出银块，丢与小童，冷声催促道：“快讲！”

&esp;&esp;小童接银，即一个前空翻，翻到桌案前，一个亮身，而后抽出竹板，打着拍子，奶声奶气地唱和道：“诶！燕儿姐姐！谢谢您嘞。话说那胡大人他一开场，诗情、云倾姑娘那个站两旁。旁边守着文武卫，诶嘿，文武卫他忙开箱。”

&esp;&esp;小童向左一步，躬身出手，一手朝下，屈肘翻动，一手继续打竹板，口嚷：“左边开，是云姑娘箱，箱内银票千千张，张张面额皆顶额。吓坏柳府柳十郎。”

&esp;&esp;小童再向右一步，空手捏合两只，面露嫌弃之色，唱：“右边开，是诗姑娘箱，箱内银票也是千千张，奈何面额都是五，看得小鹿我心发慌。”

&esp;&esp;唱到“心发慌”，小童拍拍自己的胸脯，“心发慌，我往人群里藏，碰到柳家柳十郎，十郎冲我打包票，说云姑娘银票还有千千张，那一张一张额不等，皆是岑州百姓口中食，面上妆。”

&esp;&esp;“面上妆，诶，小童我开眼望，只见云姑娘素面赛瑶娘，面善心慈颜色好，小童我赌她定开张！嗨，定开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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