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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sp;&esp;赵四不明境况。

&esp;&esp;云倾抬手便将她推平在辇上，又扯开刚刚理好的外衫，露出半抹香肩，吩咐莺儿。

&esp;&esp;“起乐！”

&esp;&esp;云倾一声“起乐”将赵四的思绪拉回到步辇上。

&esp;&esp;赵四竖起耳朵听，只觉四下人声鼎沸，细分来，竟有货郎吆喝散货，摊贩叫卖耗子药，娇囡讨要糖葫芦，算命先生自爆道号。

&esp;&esp;赵四得出结论：她们当下竟是在街口！

&esp;&esp;这也太孟浪了吧。

&esp;&esp;赵四背生薄汗。

&esp;&esp;盘坐在赵四视线对角的莺儿抽住腰间玉笛开始吹奏。

&esp;&esp;笛声乍起，仰面躺下的赵四鼻间嗅到了一阵香风。

&esp;&esp;香风袅袅，赵四听到辇外传出了粗壮的男声。

&esp;&esp;“快来看啊！快来看！玉露楼头牌云倾香辇巡街啦！”

&esp;&esp;“哐哐哐哐——”

&esp;&esp;赵四耳边铜锣声响的震天。

&esp;&esp;“快来看啊！快来看！老话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今日云倾娘子还愿众郎君祈愿，特意恩泽瘸子赵四！”

&esp;&esp;“哐哐哐哐哐哐哐——”

&esp;&esp;铜锣声梅开二度，赵四心存侥幸。她曾摸过云倾上药的玉盘，那等贵物，定然不会是。不，也可能是。

&esp;&esp;刚刚那莽夫喊的不是“头牌”吗？

&esp;&esp;天！赵四懵了。云倾话里的“回楼”，难道是回玉露楼吗？

&esp;&esp;云倾是玉露楼的头牌，她是云倾的夫君。

&esp;&esp;她以云倾夫君的身份，跟着是玉露楼头牌的云倾去玉露楼，当真不会被玉露楼的妈妈赶出来吗？

&esp;&esp;赵四想得五内生烟，云倾却已俯身，将玉山涌崩到她身前。不厌赵四前襟有污，云倾垂目晕湿了赵四脖颈，纤指也顺着赵四的前襟的衣缝探入。

&esp;&esp;“呜。”赵四被四处游走的指腹游得呼吸困难。

&esp;&esp;赵四轻喘着要去抓云倾的手。

&esp;&esp;喧闹的人声忽地跳出了赵四的耳朵，取而代之的是一刻薄的女声。

&esp;&esp;“云倾！你好不要脸！你们玉露楼抢我们金风阁生意便算了。怎么能自降身价，去接待什么乞丐。”

&esp;&esp;那女声来势汹汹，赵四翻手撑辇，欲起身，却被云倾按住。

&esp;&esp;“她。”赵四想英雄，不，癞蛤蟆救美，不想被人抢了先。

&esp;&esp;那是更为刻薄的女声，声调比对面高了八度。

&esp;&esp;“刘妈妈，这就是你们金风阁没出息。来者是客，我们玉露楼是开门做生意！这乞丐怎么了！只要客人出得起钱，我们便是癞头尼姑也敢接。倒是你们金风阁，是不是只有一堆烂货兔爷，才拦我们巡辇，坏我们名声？”

&esp;&esp;“我可听说了。”刻薄女声话头一转，半嘲半讽道，“昨日端王府赵管家在你们阁内张扬出了马上风。也得是你们金风阁，一天、两天，天天净知道冲撞财神爷，召晦气。”

&esp;&esp;女声骂得曲折，赵四忍不住笑出声。

&esp;&esp;赵四一笑，笑声便涟漪般，围着她散出去了。

&esp;&esp;先是云倾，莺儿，后是辇外的轿夫，再是凑热闹的人。转瞬间，稀稀松松的笑声汇成汪洋，将巷口尽数淹没。

&esp;&esp;赵四躺在笑声中，仰看云倾下颌。云倾骨相极佳，赵四仰头看着，爱意丛生。

&esp;&esp;待那爱意积累到赵四心间憋痛，赵四也不禁伸手抚上云倾侧脸。

&esp;&esp;伸手的动作，让赵四的袖口滑落，露出她古铜色的臂肘。

&esp;&esp;云倾微微一笑，贴上赵四缠着纱布的掌心。

&esp;&esp;“夫君。”云倾珍惜地扶住赵四抬高的手。

&esp;&esp;赵四晕晕乎乎，直到被步辇抬进玉露楼才如梦初醒。

&esp;&esp;步辇一入玉露楼，便是有二十余个穿着清凉的女子，接过辇夫的活计，将步辇抬到粉锻缦回，雕梁画栋的大堂中。

&esp;&esp;抬辇的女子退下，辇旁纱幔便被四个幼童用金杆挑起。

&esp;&esp;粉纱一起，赵四伏在辇边看，只见辇下是九层金莲，那一臂长的莲瓣层层叠叠，一眼竟数不清数。而那莲瓣之下，有青烟悠悠而起，须臾，又有水线从天而降。

&esp;&esp;赵四循着水线往回看，竟是看到数只金蟾。那金蟾个个大如石磨，口吐水龙，水雾沆瀣，将目之所及，弄得云腾雾绕，宛如仙境。

&esp;&esp;“云倾？”赵四不敢信眼前景。

&esp;&esp;“夫君。”云倾起身，罗带慢分，“方才巡游，夫君或是已知云倾身份。云倾既是要与你喜结连理，自是要弃这风尘之身。但在离开这玉露楼之前，还请夫君允云倾侍奉您沐浴更衣。”

&esp;&esp;云倾想看什么样的荷花

&esp;&esp;“你先洗吧。”赵四别过眼，将视线投向袅袅腾起的水雾，脸烧得火辣辣疼。

&esp;&esp;赵四不愿去想与她一步之遥的云倾会如何侍奉她，奈何赵四听力极好，想象力极佳。以至无论是云倾拔钗散发，还是抬脚入水，都引得赵四浮想联翩，呼吸加速。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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