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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燕歧没有听到声音,没有发现异常。
黎安在安心地从博风板后钻出,这次的动作更加小心,连房顶上都一片瓦都没有惊动,趁着燕歧回屋之前,轻巧地钻进侧屋内,将自己藏在房梁的隐蔽处。
燕歧进了屋子。
黎安在盯。
燕歧将长剑挂好。
黎安在盯。
燕歧解下外袍,置于衣桁上。
黎安在盯。
燕歧推开另一间屋门,走到屏风之后,那里早已备好了盛满热水的浴桶,水汽氤氲。
黎安在倒腾着小碎步,在房梁上无声蠕动,换了个角度继续盯。
燕歧开始慢条斯理地一层一层褪下衣物,露出强健有力的胸膛。
黎安在盯……黎安在盯不下去了,耳根微微发红,他移开了视线。
不知是不是这间屋子内水汽太热,将他的脸颊蒸得发烫,甚至有些呼吸不畅。
黎安在缓缓在房梁上后退,这次涨了记性,时刻注意着脚下。
黎安在挪出了那间屋子,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虽说他是刺客,要挑着刺杀对象最无防备的时机出手,沐浴之时,就是一个人最放松的时候,此时成功的概率最大。
然而,黎安在却犹豫了。
他确实难易趁人之危,虽然这样省事,但至少,至少也应该寻一个对方衣着整齐端庄之时行刺。
不然,倘若他真的在浴桶中将燕歧杀死,第二日尸体被人发现,赤条条地死在浴桶中,那……对于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来说,也太不体面了些。
还是等等罢,等燕歧沐浴更衣过后,那时再下手。
黎安在静静地蹲在房梁上,过了半晌,终于,燕歧随意披着一身玄色里衣,露出半个胸膛,发尾湿漉,带着一身水汽,赤足从那间屋子中推门而出,懒散地倚坐在案前。
燕歧抬手,宽大的衣袖就沿着胳膊一直滑落至手肘,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
黎安在自动忽略对方大咧咧敞开的领口和裸.露的皮肤,一双眼只专注地盯着燕歧的脖颈。
……终于,到了要下手的时候了。
黎安在缓缓在房梁上挪动步子,将距离移得更近了些。
他将左臂抬起,一折袖口,露出了盘在左手手腕上的袖箭。
黎安在缓缓移动角度,瞄准了燕歧的眼睛。
箭簇的锋镝隐藏在阴影之下,无声无息,自黎安在腕间蓄力射出。
袖箭小巧轻灵,飞速射向燕歧,在空中悄无声息,连破空声都无,十分隐蔽。
直至接近了,才有轻微的嗡鸣声响起。
然而对于目标来说,却已经晚了。
嗖。
在那一瞬之间,黎安在屏住呼吸,双目紧紧追随着射出的袖箭。
然而,燕歧忽一抬眸,手腕一抖,茶盏自掌中向上抛出。
铛!!!
茶盏应声而碎,袖剑被击偏,斜插入桌案上,箭尾微微震颤不已。
诶——可惜!
燕歧的警惕性和反应速度,完全超乎黎安在的预料。
黎安在立刻将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噌!
一声清脆的金戈交错之声,黎安在拔剑而起,从房梁上直冲而下,剑锋直指燕歧咽喉。
燕歧一脚踢飞身前的小案,挡住黎安在的攻势,黎安在眼瞳微颤,身形扭转,将案几劈成两半,尔后凌空一翻,衣袂响动,黎安在稳稳落在地上,抬剑指向燕歧。
然而眼前,男人的姿态依旧轻松,丝毫没有遇刺的慌乱,身后倚着剑座架,一双凤眸上下打量着他,半响轻笑一声。
“呵。”
“许久不见,那日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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