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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蹲了有三刻钟,老头被盯得实在实在受不了了,眼睛一瞪:“你瞅啥?”
黎安在腼腆地笑了:“想问问爷爷卖的什么。”
老头:“……”
“小孩儿,”老人哼了一声,“你家大人呢?”
黎安在叉腰:“我就是大人。”
还大人,声音清脆,一听就是个乖小孩儿。
“这儿的东西不卖。”老头挥挥手赶人。
几番对话下来,黎安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位老爷爷卖的就是毒药。
于是黎安在清了清嗓子,抬手指向摊位的粗盐,认真道:“胭脂雪。”
然后指向胭脂:“相思泪。”
狗尾草:“勾心断肠。”
“点滴至天明。”
这是师父教过的,交易毒药,用的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暗示,粗盐是砒霜、胭脂代表鹤顶红、狗尾草指钩吻,点滴至天明则是一句暗语,意味着这些毒药,只需要用一点点,中毒者活不到第二天天亮。
果然,他说完后,就看见那位老人的眼神变了。
老人神秘地看了看四周,拉着黎安在的衣袖,将他从后门拽进那间大屋的一个小隔间里。
小隔间里有一位戴着老鼠覆面的年轻人,在忙活着研磨枯草。
老人问:“要见效快的,还是日积月累的?”
黎安在老实回答:“要一击致命的。”
老人睨了他一眼:“需要迷香么?”
黎安在立刻点头:“请加上,多谢爷爷。”
老人再没多问,从柜子里取出毒药,一旁的年轻人手脚麻利地将包好了药纸,递给黎安在,说:“钩吻粉用红线包着,砒霜在蜡丸里,蛇蝎毒在竹管里,迷香在这,单独给你用纸包好了,小心拿着。”
黎安在小心翼翼地从年轻人手里接过这堆毒药。
“货出离手,生死由命,概不负责。”老人在一旁提醒。
黎安在付过钱后,将要纸包小心翼翼地塞进袖中,趁四下无人,走出大屋。
刚走出小巷,忽然被拽住,黎安在回头一看,正是刚刚那个老鼠覆面的年轻人。
“你刚刚在我阿爷那里买了毒药是吧?”年轻人凑在黎安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说什么?毒药?”黎安在装着不知道的样子,迷惑地问。
年轻人立刻拍拍他:“诶哟别掩饰,刚刚我就在后屋亲手把药递给你的,忘啦?你一次性买了那么多毒药,我猜你不是去寻仇的,而是个职业杀手,对吧?”
黎安在谨慎地没有回话,注视着年轻人,但已经将右手按在了斗篷下的佩剑上。
年轻人很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而是自顾自地说:“我是来给你推荐我新研制的药粉的!”
说着,神神秘秘地从衣袖中掏出一个药粉包的边角,拽着黎安在的衣袖,让他掩着点看。
黎安在看出,包着的纸确实是方才那位老人店里所使用的,姑且相信了年轻人的说辞,问:“是什么药?”
“是催、情、剂。”
黎安在一时没听懂:“啊?”
年轻人给他比划着解释:“就是,春药啦!”
黎安在震惊。
年轻人比比划划:“我新改良的配方,能让吸入者神魂颠倒,欢愉致死——有主顾反馈说效力极佳!要不是我阿爷那只卖毒药,我也无需费力跑出来推销了。”
虽然戴着覆面,但黎安在从年轻人那扭曲翘起的嘴角上,硬生生看出了几分变态和猥琐。
黎安在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两步,连忙摆摆手:“不必不必,我不需要。”
“诶,万一用得着呢?你就拿着,且试试呢?”年轻人迅速且强硬地将药粉包塞进黎安在手中,嘿嘿一笑,“反正不要钱,用好了帮我多推荐推荐,广开销路~”
说完,年轻人头也不回地就钻回小巷中去了。
奇怪的人。
黎安在茫然地看着年轻人塞到自己手中的药粉包。
扔也不是,留着也不是。
思索半天,黎安在将这包药粉和他在那位老人那里买的药粉放到一起,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继续去找卖暗器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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