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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然,这是非常宝贵的证词。”
&esp;&esp;加贺点了几下头,忽然想到似地看向高冢:
&esp;&esp;“那家老字号酒吧,高冢先生都是一个人去吗?”
&esp;&esp;“不,平常我都跟内子一起去。”
&esp;&esp;“不过那天晚上,桂子夫人没有同行呢。这是为什么?”
&esp;&esp;“为什麽?也没有为什么啊。平常她都是被我拉着去,但那天晚上她觉得既然有小坂陪我,自己就不用去了吧。这怎么了吗?”
&esp;&esp;“没事,只是有些在意。”加贺把视线转回小坂一家。“请小坂太太开车送高冢先生和小坂先生去酒吧以后,为什么没有让她回去别墅,而是在附近待命?”
&esp;&esp;“那是,呃,我觉得这样比较好。因为就算叫出租车,也不晓得要等多久”
&esp;&esp;“但是让一个女人家三更半夜在车子里面等,站在安全的观点,实在不能说恰当呢。”
&esp;&esp;“是我说没关系的。”七海从旁插口。“只要待在后座,外面也看不见里面有人。我觉得三更半夜叫不到出租车更麻烦。”
&esp;&esp;“您在哪里待命呢?”
&esp;&esp;“路肩。距离酒吧应该不到一百公尺。”
&esp;&esp;“停在路边的期间,有没有发生什麽事?像是路边停车被警告之类。”
&esp;&esp;“没有。”
&esp;&esp;“这样啊。”加贺喃喃道。
&esp;&esp;春那听着对话,在内心纳闷不已。因为不论是高冢桂子没去酒吧的理由,还是小坂要妻子七海在车子里面等待,感觉都和命案无关。她不明白加贺提出这些问题的意图。
&esp;&esp;加贺若有所思,开始慢慢移动,走到栗原朋香旁边停下脚步。
&esp;&esp;“最后的被害人,是你的父母。可以请你描述一下发现两人遗体时的状况吗?”
&esp;&esp;朋香摇摇头:“不是我发现的。”
&esp;&esp;“意思是?”
&esp;&esp;“三更半夜,有人按门铃。在那之前门铃好像也响了两次,但我因为已经上床,就继续睡觉了。但响第三次的时候,我有些不安,醒了过来。我奇怪这么晚了是怎么回事?听见外面有人大吼大叫。所以我去了父母的卧室,发现他们两个都不在。我也找了一下其他地方,但都没看到他们,所以想要看看外面的状况,打开了玄关门。结果门外站着警察,说有事情要我确认一下,把我带去车库。然后我就看到遭人刺死的我的父母了。”
&esp;&esp;以微弱的声音拼命诉说事实的朋香教人看了不忍。想象还是国中生的她陷入多么深的绝望,就连丧夫的春那都禁不住要同情万分。
&esp;&esp;“榊刑事课长,”加贺出声道。“从朋香同学的话听来,警察擅自闯进了别墅的土地呢。然后发现了车库的遗体。这些事您也掌握了吗?”
&esp;&esp;“当然。不过关于这一点,应该需要进一步说明。”榊从容不迫地说。“其实,距离当时稍早前的凌晨一点多左右,一名警察前往栗原家的别墅,按了门铃。是为了询问有无异状。然而好像没有人应门,因此那名警察暂时离开了,但由于周边陆续发现有人遇害,所以他再次返回栗原家的别墅查看了一下。凌晨一点四十五分,警察再次按门铃,但一样无人应门,因此数名警察决定自行进入别墅土地,确定有无异状。结果他们在车库发现两人的遗体,正在讨论该如何处置时,玄关门打开,栗原朋香同学出来了。由于状况紧急,我认为警察闯入别墅土地的做法并不算错。”说完后,榊用一种“有意见吗?”的神情扫视众人。
&esp;&esp;“好的。谢谢。”加贺再次俯视朋香。“你爸妈怎么会在车库,你知道理由吗?”
&esp;&esp;少女摇头:“不知道”
&esp;&esp;“他们有没有夜间开车兜风的习惯?”
&esp;&esp;“才没有。而且他们两个都喝酒了。”
&esp;&esp;“说得也是呢。谢谢你,我明白了。”
&esp;&esp;加贺回到白板前,拿起白板笔,迅速写下文字。内容如下:
&esp;&esp;加贺转向众人:
&esp;&esp;“希望各位注意,这上面的时间,完全是报警的时刻和发现的时刻,而非犯行时刻。关于犯行的时刻,我想在接下来仔细分析——榊刑事课长,您对这上面的时间顺序,有没有什么疑问?”
&esp;&esp;听到加贺的问题,榊微微摇头:
&esp;&esp;“没有。跟警方掌握到的一样。你很有一手。”
&esp;&esp;“如果您手上有什么最好补充的信息,希望可以不吝分享。”
&esp;&esp;结果榊嘴唇一歪,笑道:
&esp;&esp;“很抱歉,碍难从命。当然,我们警方掌握到的比这上面还要多。但你同为警察,应该明白我不能全盘托出。不过哪些信息可以透露,我没有可资判断的材料。有问题我会尽量回答,但对于不具体的模糊问题,恕难回应。”
&esp;&esp;不知不觉间,榊只对加贺一个人说话不用敬语。春那听不出是因为亲近,还是为了强调立场的不同。
&esp;&esp;“那么,我提出具体的问题。”加贺还是一样,对榊使用敬语。“警方在把桧川移送检调时,应该针对作案方法和过程有过一番推论。可以请您说明一下推论内容吗?”
&esp;&esp;榊的脸色变得严峻:“这我也只能拒绝回答。”
&esp;&esp;“为什么?”
&esp;&esp;“这必须连推论的根据都说出来。信息量太多了。”
&esp;&esp;“太多?不是相反吗?”
&esp;&esp;“相反?什么意思?”
&esp;&esp;“我换个问题。榊刑事课长,对于警方的推论,您有自信吗?请回答是或不是就好。”
&esp;&esp;榊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个问题应该让他感到错愕吧。刑事课长会如何回答?春那屏息等待他开口。
&esp;&esp;结果,榊的嘴唇蓦地放松下来:
&esp;&esp;“真是败给你了,居然来这招。看来只能老实回答了。”他抿紧了嘴唇,接着说:“答案是no。很遗憾,我没有自信。理由非说不可吗?”
&esp;&esp;“由于嫌犯桧川大志拒绝供述,导致警方严重缺乏信息,无法建构推论。为了移送检调,警方勉强编出了一套推论,但若是对照现场勘验结果或是物证、证词,仍产生了一些矛盾——是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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