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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窈一滞,眸中露出些不可置信,这怎么行,绝对不行。
“世子,您走这么长时日,少夫人会想念您的,况且我母亲病重,走那么长时间我会担心的。”
她不遗余力的推脱着。
她自己愿不愿意倒是其次,贺氏是绝对不可能叫她走的,所以荆窈也不是特别担心。
果然,叶云峥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门外,凝香在廊檐下扬声道:“世子,少夫人叫奴婢问您何时有空,说有要事商议。”
叶云峥闻言神色烦躁,只觉有些喘不上气,贺氏就像是无孔不入,总是以关心的名义给他施加压力,他想摆丈夫的架子,可他语气稍稍重些她便会泪眼婆娑,隔几日县主便会敲打他。
他目光落在荆窈嫩莹的脸庞上,心中下定了决心,江南之行他还就带窈儿去了。
“我先走了,窈儿好好休息,改日再来看你。”叶云峥顿了顿,俯身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不知为何,荆窈身上总是有一股甜甜的果香,让人总是忍不住想尝一尝。
可惜外头催得紧,叶云峥不得不起身离开。
没多久宫里便送来了赏赐,还有一道加封吏部司勋司员外郎的圣旨,吏部可是六部之首,明日便可从翰林院搬去吏部,也算是为他日后在吏部擢迁作准备。
凌云伯府上下弥漫着喜气,贺氏张罗着想办一场雅集,正式以她的名义邀请京中达官贵人。
府上彻底忙碌了起来,荆窈偏安一隅,无人在意,雅集自然也与她无关。
而孕吐自那日后也消失了,腹中的孩子乖的不得了,荆窈不死心的每日蹦蹦跳跳,但丝毫没有一点不适。
疏影横斜,荆窈站在湖边,思索自己“失足”掉入湖中造成意外的可能有多大。
她会一点点水,不至于把自己溺死,在湖中泡半天能不能行,这般想着她的脚往前移了移。
直到一股湿凉从脚底直穿头顶。
她如梦初醒,慌里慌张的提着裙摆进了凉亭,一脸惨白,真是糊涂了,何至于如此自伤。
荆窈安慰自己只是被吓懵了,什么歪门邪道都冒出来了。
脚上的鞋袜湿了,她忍着心头那抹不安匆匆低头回了兰香阁,赶紧叫云巧去烧水,她则甩了鞋袜,雪白且形状姣好的玉足踏在了地毯上。
隔着雾一般的螺钿屏风,贺安廷平静的瞧着那一抹身影。
她一身湖绿色褙子,似清晨枝丫上的一抹绿,发髻挽在脑后,浑身都素淡极了。
他向来有惑必解。
被放鸽子那一刻贺安廷很不悦,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放他鸽子。
遵循心意踏入荆窈屋子的那一瞬间,高高竖起的禁忌叫他警铃大作。
理智告诉他,此举极为不耻,不该是他做的,他身居高位,克己复礼,一切出格的事都不能做。
但令一道声音却道,他都如此地位了,还要束手束脚,岂不无趣。
贺安廷若有所思,突然觉得自己恪守那一道雷池有些多此一举。
他已经决定把她纳过来,所以她未来会是他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他现在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利。
贺安廷虽强势,但还是保持了点理智,他贴心的想荆窈可能需要适应的时间。
他为官多年,很明白循序渐进怎么做。
“昨日你为何离开?”低低的声音蓦然响起,惊动了那玉雕般的人儿。
荆窈猝然抬头,高大的身影惊的她险些叫出了声,荆窈没想到屋里会出现陌生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日夜叫她做噩梦的男人。
“你、你怎么在我屋子里。”她顾不得冒犯,惊惧警惕的睁圆了那一双秋眸,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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