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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蔬蔬的回复带着几分狡黠的得意:“当然,本博主最知道怎么找到观众的情绪点,当好粉丝的嘴替了。”
&esp;&esp;罗芝:“啊?”
&esp;&esp;在她看来,帖子要吸睛,封面标题要足够耸动,文案和内容也要打动人心,再加上有趣的剪辑……这已经是非常繁复的工作量了。
&esp;&esp;“哎,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其实只要把用户的情绪点找准,即便随手一张糊图都能爆的。”
&esp;&esp;罗芝不理解:“糊图谁会看啊。”
&esp;&esp;“怎么不能看?风景再美也是无聊的,人们真正想看的是能打动内心的东西,所以你要花心思去捕捉到这些点,然后引发共情。只要人家共情了,代入了,还用愁没有转发量?”
&esp;&esp;共情,代入……罗芝若有所思。
&esp;&esp;“我觉得还是你有天赋,才能总结出这么多精辟的见解。”罗芝有些逃避,含糊其辞地吹捧了几句。
&esp;&esp;蔬蔬却不同意:“每个人都有擅长做的事,你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天然的就会花很多时间精力去琢磨,如果这叫天赋的话,那谁都有。”
&esp;&esp;可罗芝觉得自己没有。
&esp;&esp;她大学学业中等偏上,研究生念得中规中矩,该努力的地方都努力了,成绩并不差,然而来了摩美之后,代码写得吃力,人际关系更是处理不了一点儿,这么看来,自己还真是没有上班的天赋。
&esp;&esp;“那只能说明你不是真的喜欢。”蔬蔬毫不犹豫地戳破了这层窗户纸:“你好好想想,自己真正喜欢什么,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
&esp;&esp;“以前喜欢画画,但后来中断了。”罗芝诚实坦白。
&esp;&esp;“为什么不坚持下去?说不定那就是你的天赋所在。”
&esp;&esp;罗芝叹气:“我没有时
&esp;&esp;间,周末要参加行业论坛,还有一些实习生小组局,有时候是cfa和cpa备考自习,有时候是模拟投资比赛,当然也有玩剧本杀的时候……总之排得满满的。”
&esp;&esp;她说这话,其实心里挺虚,她知道自己其实是假装十分努力,实则浑浑噩噩,得过且过。
&esp;&esp;蔬蔬不再为难她了,咂舌评论道:“可怜的社畜,你的工作把所有业余的时间都占用了。”
&esp;&esp;可不是。
&esp;&esp;罗芝念研究生时曾在校外报过一门油画课,画室在老城区一栋年代久远的红砖楼里,离学校有整整两小时的车程。每个周末,她倒两趟地铁,小跑十五分钟,穿过拥挤的街市和泥泞的街道,踉踉跄跄爬上老旧的楼梯,才能到达那扇挂着锈迹斑斑小铜牌的木门。
&esp;&esp;但罗芝从不觉得奔波辛苦。
&esp;&esp;推开门走进画室,她快乐的像个逃课成功的坏小孩,阳光照进窗户,将颜料的松节油味微微加热,味道氤氲散开,微微刺鼻,却让人沉静。
&esp;&esp;罗芝深吸一口气,眼前这个介于创作与记忆之间的气味世界,奇妙得像一场错位的梦。
&esp;&esp;当时有个女孩总是坐在罗芝身边,她跟罗芝同龄,个头很矮,脸色苍白,无论天气多么炎热,她都捂得严实,长袖帽子口罩一样不少。
&esp;&esp;她说自己生了病,不能出去旅行,好在还能学画画,两人在窗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画着画着,时间慢下来,偶尔聊几句,那姑娘总说,要是再早点来就好了,生病后才知人生无常,现在眼看要失去了,才想起还有很多喜欢的东西都来不及追求,实在遗憾。
&esp;&esp;她声音低沉轻柔,融化在那段静谧的时光里,带着怀旧的气息,还有一点少女心中不曾说出口的悲喜。
&esp;&esp;罗芝后来再没见过她。
&esp;&esp;她回过神,地铁依旧在轨道上轰鸣前行,隧道黑的一如既往,但她轻轻挪了挪脚——能动了。
&esp;&esp;她今天过的确实有点糟,工作的压力已让她喘不过气,妈妈的话还十分膈应。
&esp;&esp;但也许,也许糟糕值已经到顶了,情绪已跌到底,反而不怕再往下了。她想着潇洒自如的蔬蔬,想着那个心怀遗憾的姑娘,她们都说,人生苦短,若有热爱的东西,就该坚定不移地去追寻。
&esp;&esp;罗芝仿佛被谁在心里轻轻推了一把——她突然想学学蔬蔬,尝试做一回爽文女主,痛快果断,闪闪发光。
&esp;&esp;她想振作精神,告诉妈妈她不喜欢听这些带刺的话,她想调动热情,倾注到眼前的工作上,把所有心思都放进去,不要任何顾虑,哪怕只是一瞬间,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步。
&esp;&esp;她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努力踏出这意义非凡的一步——
&esp;&esp;啪。
&esp;&esp;对面来了个矮小臃肿的老妇人,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落下,直直踩上了她的鞋。
&esp;&esp;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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