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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们拿菜刀拼命吗?”
“那我不放。”
“啊啊,我很大力的,我不会输。”
又不到真的要拼命的地步,把人打服就行。
程月圆急得想大叫,又怕声音更快地引来作坊的人,脑门一额是汗,闻时鸣这个手无寸铁的,把她关在箱子里,自己赤手空拳在外面,是什么道理?
地窖不是全密封的。
顶盖疏疏漏下厨房里的灯光。
那片光块随着厨房旁的人影经过,一阵阵乱晃。闻时鸣放松地倚着箱子,“不会输也不行。”
小娘子咚咚地敲箱子无果,改了劝说之道,“那你进来,跟我一起躲,箱子里还有空位。我们先躲着,真的要打架的时候再打。”
闻时鸣思考了片刻,把锁扣打开。
“快点进来。”程月圆一下把他拽进去,掩上盖子,这下锁不了箱子了,她顶开一点缝隙,留神观察。
闻时鸣却还有闲心观察她。
“为何不能我在外面?”
“会受伤的。”
“阿圆在外面就不会受伤么?”
“不会,都说了我很大力的,就是我受伤了,康复起来也很快,肯定比夫君快。”
程月圆用气声悄悄说话,闻时鸣的声音却像两人在沧澜馆寝屋的睡前闲聊,而非在随时有可能被发现的藏身陋室。她右手握着刀,只得用左手捂住他嘴。
“夫君别说话了!”
“阿圆为何宁愿自己受伤都不要我受伤?”
闻时鸣双手攥着她手腕,拉下来,还在一字字问,模糊昏暗的光透过木箱缝隙,恰好漏入他眼眸。
幽潭一样的长眸里,波光明灭,光影澹潭。
程月圆不合时宜地,想到她帮忙掩护完谢家子女逃离回来,被他按在小几上亲的时候,脸颊又发烫。
地窖上传来越发迫近的脚步声。
“棚屋搜过了吗?”
“没有人。”
“厨房也搜过了?”
“豆腐块大小,一眼就看完了。”
“地窖呢?”
“不能吧,黑灯瞎火的,躲进去不就死路一条?被发现了逃都没法逃。”
“搜了再说。”
“阿圆怎么不回答?”
回答什么?
她就是不想闻时鸣受伤,有什么好问的?有什么值得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打破砂锅问到底?
程月圆气,左手被他扣住,拿双唇去堵住他那张碎得不合时宜的唇,泄愤似地用力咬了他一口。
逼仄幽暗的木箱里,有一声清朗的低笑。
闻时鸣衣袍上的熏香和药味,漫漫而上,覆盖过木箱里皮子和木头的味道,充盈她呼吸之间。她咬得气愤,青年郎君的唇舌却温柔,辗转含吮地安抚,似要将她所有急切都消化在一阵和风细雨里。
亲完了,就要打架了。
程月圆闭着眼,握紧了右手刀柄,她已经听到了地窖顶盖被掀开,作坊的人要下来的脚步。
“怦”,一声更猛烈的响动,像厨房门被踹开,尔后是更多脚步声和行走间刀柄碰撞的清冽锐鸣。
“什么人?”
“东西市署联合京畿衙门,审查黑作坊,有一个算一个,都出来协助调查,否则到牢里去讯问!”
程月圆心神一松,唇上却一痛。
闻时鸣惩罚似地拿牙尖磨了一下,又贴着她鼻尖轻蹭,“武候是一直跟在马车后的,鹃子叫声就行动的信号。便是他们还未赶到,我也不想看见夫人动刀。”
“阿圆还没说,为何不想我受伤?”
原来这人早就胜券在握,此刻还在含着她的唇,低磁声线,字字呢喃在耳边有如逼问。
“阿圆,喜欢我吗?”
“……”
程月圆丢了砍骨刀,凭感觉给了他胸口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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