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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仿佛也窥见郦婴想讲的故事。
杀陈薇必然是个男人,使熟铜打的黄金锏要的力气大,又留有脚印。若要讲个故事,说陈薇是邓珠害死的,那必然不能是邓珠自己动手。
那么便是家里某个仆人,受了邓珠重恩,得邓珠唆使,去杀了人。
只是这些终究不过是猜测,到底也没有头绪。
薛凝好似想到了些什么,不过也乱糟糟一团线,总需寻着线头,才能将这故事捋顺。
薛凝想换个思路,问:“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事,令夫人你觉得十分奇怪?”
邓珠细细盘了一遍,说道:“要说奇怪,有两件事十分奇怪。”
薛凝也洗耳恭听。
邓珠:“那日我走之后,又有访客去见郦婴,若是别人也罢了,可偏偏是个与郦婴水火不容的人。”
“是如今玄隐署的署令越止。”
薛凝也呆住了,确实出乎她意料之外。
越止去做什么?总不会是去踩郦婴两脚。
想到越止对魏楼刻薄计较,薛凝也不能说越止有人品这种东西,但似乎难以相信越止主动去嘲人。
她脑内浮起越止身影,姿态慵懒,看着像只躺平咸鱼。
总不能咸鱼也是扮的。
薛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邓珠便说及第二样让她留意之事:“再来就是府上的管事宋顺,得病没了,我赏些银钱给他儿子宋睦,看着也感激得很。”
宋顺是府上老人了,跟过老昌平侯。他跟老昌平侯时,替老侯爷提过刀,牵过马,挡过箭。后来岁数大了,便养在府里做管事。因为从前有功劳缘故,他在府上的体面也是独一份,旁人比不得。
邓珠也待他很客气,平素照拂周到。
前几年宋顺生过病,大夫来断过了,说是绝症,只能用药好好养着,吊几年命罢了。
故而听说宋顺没了,邓珠也不算吃惊。
但有一件事奇怪,那便是府里下人提及,说宋睦新得了一匹大良名驹。这马如今在大夏京城风头正盛,价值千金,还不一定买得到,骑马的都是贵家子弟。
宋睦偏生有了一匹。
他显出来便有人酸,说宋睦怎会有这许多银钱?
宋家最近发了财,却未藏住。
大良名驹算是男人中的奢侈品,宋睦控制不住买了一匹,既然买了,自然就忍不住现一现。
这也是人之常情。
那时邓珠还有些担心,恐宋家做些不堪事
,连带污了昌平侯府名声。
只是彼时宋顺刚刚亡故,邓珠也不好提这些有的没的,免得显得不近人情。
她想过些日子,再将这些话提一提。
邓珠当时虽未提,但心里却有这个印象。
想起这件事,邓珠不免想得更多。
宋顺如今没了,生前却很不喜欢陈薇。
那时节,陈薇与郦婴私情传得沸沸扬扬,旁人都听到耳里,暗暗笑昌平侯岁数在这里了,私底下却是假正经。
宋顺名字里虽有一个顺字,脾气却并不好。
那时他要教训陈薇,又说要将陈薇赶出府中,当然最后终究被拦下来。
他教训陈薇时,说陈薇不知好歹,邓珠这个夫人待她那样好,陈薇却这般作妖。
枉费人家一番好心。
宋顺话是这么说,但邓珠并不觉得这是宋顺真心话。
如今做官讲究名声,郦婴和陈薇这般痴缠,不免对郦婴名声有所妨碍。
主强则奴肥,宋家一大家子前程还指望着昌平侯府。
宋顺又是出了名疼儿子的,对宋睦素来宠爱,难免有些想头。
陈薇来这一遭,可能在宋顺眼里就有点儿红颜祸水的调调。
宋顺恨不得将陈薇打走。
那时邓珠也恨不得陈薇走,但也将宋顺心思看得很透。倒并不是宋顺对邓珠这个昌平侯夫人有多忠心,只是搅了郦婴这个主家兴致,他怕被重责,又打着为邓珠出气名头。若因此将宋顺处理太狠,岂不是拂了邓珠颜面?
邓珠也未多当真,但旁人不这么看。
旁人提及,便说宋顺对邓珠那是忠心耿耿。
如今想起这些事,邓珠都说给薛凝知晓。
她忍不住轻轻说道:“薛娘子这样一提,宋顺仿佛很适合讲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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