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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烂漫,满园芳香,风流人杰,遍布画中各处,仰天长笑,把酒言欢。
女帝一幕幕看过去,情不自禁露出满意的笑容,目光触及池畔那一艘状似小船的水榭边,只见她美丽的女儿,正坐在船中窗台前,拿着鱼食,低头喂着水中锦鲤。
而她的驸马,站在水榭外,拦住了一位侍女送来的酒壶。
那时的袁峥,应该还误会着旭阳腹中的胎儿,并非他所出。但他这一举动,分明还是放心不下她,将她的安康放在了第一位。
女帝望着他这一副痴情的模样,忽而想起了先帝当年,在她怀着宋觅的时候,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的思绪被回忆灌满,过了良久,悄无声息叹了口气,眼眸一转,只见恭恭敬敬站在她身旁的居尘,此刻正盯着另一幅画面出神。
她在看她自己,也在看画中隔了五米开外,站在亭台二楼的蓬山王。
画中的居尘,此刻正站在一棵茂盛的桃花树下,伸手,接下了一朵飞旋的花瓣,她唇角微勾,抬着头赏花,人面却要比桃花还要动人。
而宋觅明显是刚从二楼雅间,走到了露台的栏杆前,视线不经意一瞥,便穿过了无数的人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在看花,他在楼上看她。
居尘呆呆望着眼前画面,回想起前世那幅残缺的画卷,所有空缺遗憾的地方,此刻都被填满完全。
林宗白两世画了同一幅画,两世,他的视线都不曾挪动分毫。
没有人能在这样专注的眼神里逃脱,任何一个姑娘看到这幅画面,无疑是将她推入无穷无尽的情网之中。
居尘,亦不例外。
或许这才是女帝撕毁画作的根本原因。
可她阻断了居尘知情的机会,还是没能阻止她儿子的痴情。
这一世,居尘被眼前画面触动,目光莹莹,心口砰然跃起,无意间转眸,视线与女帝在半空中交汇。
小姑娘面色一红,落在女帝眼中,就像一个盗窃的小贼,发现自己阴差阳错偷了国宝,惊讶之余,还被她逮了个正着。
可她能治她什么罪,这是一个偷心贼。
居尘揣着半分欢喜,半分忐忑,站在画前,站在女帝身边。
只见女帝盯着画中亭台楼榭,沉吟良久,猝然笑了一声:“还算有眼光。”
也不知是在夸谁。
画卷收拢,女帝看了眼时辰,差不多也该回去看折子了。
临走前,女帝派人去大理寺通传,在旭阳怀孕这段时间,将袁峥的囚禁之所,改成公主府。
旭阳愣了许久,还是在居尘的摇晃下,回过神,连忙谢恩。
女帝一走,两个姑娘相拥高兴良久,旭阳回眸望见师兄欣慰的目光,后知后觉出他恰在此刻出现,恰好带画过来的好意。
“谢谢宗白哥哥。”
林宗白凝着
她消瘦的面庞,隐下眼底的一丝心疼,微微一笑,“真想谢我,就照顾好自己。”
待林宗白走后,旭阳又拉着居尘说了好一会的话,想到袁峥要回来,她总算记得爬起来照了会镜子,望着自己此刻的面黄肌瘦,愁眉苦脸起来。
“可我怀着孩子,也不适宜上妆。这么丑,他到时候肯定要笑我了。”
“你现在倒是在乎起你肚子里的小人了?”
旭阳咬了咬唇,“你以后可千万不许告状!”
“告什么状?”
“不许同这个小家伙说我以前说过不要她的话。”
“你还真提醒我了!”居尘勾起唇角,“这不是我的孩子吗?等你生下来,她不是跟着我吗?你管我同她说什么?”
“你——”旭阳气得一把掐住她的痒痒肉。
居尘笑了个不停,抱怨道:“不公平,你现在怀着孕,我不敢动手!”
旭阳一直挠到她答应不再同她抢孩子,才放过了她,松开她细嫩的腰身,看向她平坦的小腹,迟疑道:“……你和小叔那么久,怎么一直都没见你怀上?”
居尘下意识答:“我们一直都有避着。”
“这样,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旭阳咯咯一笑,“没什么。”
居尘眯缝起眼,盯着她唇角意味深长的笑容,蓦然察觉到旭阳这哪儿是问她,她分明就是把她之前要孩子的动机,想歪了!
夜里,宋觅刚迈进别院,走到主卧门前,只见居尘气鼓鼓坐在了圆桌边上。
四目交汇,她敲着桌子恼道:“冉冉今天快把我气死了!”
“怎么了?”
居尘抓狂道:“我当初一片好心,说我会给她照顾小孩,她居然怀疑我和你怀不上,才非要她的孩子……”
宋觅错愕了会,唇角微勾,上前将她打横一抱,“那就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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