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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闻是味道本身挺香的,不好闻是太浓了熏人。
宴泠昭微微屏住呼吸,打算绕一圈便离开,反正寺庙规模不大,快的话估计几分钟就走完了。
然而刚行至中殿,宴泠昭突然发现馀光中的李小虎不见了踪影。他迅速转头环顾,发现李小虎不知何时跑到了香炉前。
香炉前正有一对母子正在烧香祭拜。孩子看上去与李小虎年龄相仿,母亲跪地叩拜,孩子便学着她的样子叩拜。
李小虎不知出于什麽目的凑到孩子身旁,当孩子起身时,猛然看到一张陌生面孔近在咫尺,吓了一跳。
宴泠昭冷着脸刚要上前制止,突然停下脚步。
——他看到李小虎伸手在孩子头顶上方的虚空抓了一把,一缕诡异的黑烟被他生生扯出。那黑烟转瞬凝聚成一个婴儿,全身呈不自然的紫色,小小的腹部异常膨胀。
这诡异的紫色婴儿被李小虎抽离後,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朝李小虎张牙舞爪地扑去。李小虎却轻松地一把揪住婴儿的脑袋将它提起,任凭它四肢短小挣扎不休,始终无法触及李小虎分毫。
这一幕只有宴泠昭和其他鬼怪看得见,普通游客们看到的只是一个男孩对着空气做出奇怪的动作。
“那孩子在干什麽......?”周围已有好奇的议论声响起。
趁着议论尚未扩大,宴泠昭快步上前,牵住李小虎的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拽着李小虎往外走。
那名孩子目送两人离去,眨了眨眼睛,又摸了摸自己不疼了的肚子。
——也不知道刚才那个吓了他一跳的大哥哥做了什麽,他身体里那种持续多日的不适感竟一下子就好了。
走出寺庙後,宴泠昭又前行了一段距离,直到确认远离了人群,才放慢脚步停下来,然後松开李小虎的手,转身看着李小虎,目光落在他手中挣扎不休的婴儿身上。
“你打算怎麽处理它?”宴泠昭语气平静的问。
李小虎还没回答,李小虎手中的婴儿不甘受制,见咬不到也抓不着李小虎,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刺耳尖啸。无形的音波如利刃刺向在场每个人的耳膜,鬼怪们还好,普通人类听不见倒也无事,只是会莫名感到一阵不适。
宴泠昭就不那麽乐观了。他距离最近,又能真实感知到鬼婴的存在,顿时就被那刺耳的尖啸震得耳鸣。
李小虎见状不妙,立刻给了婴儿几个响亮的耳光。
婴儿的尖叫戛然而止,一双眼白都是黑色的眼睛瞪着李小虎,李小虎顿感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婴儿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这哭声比刚才的尖叫还要刺耳。
“叫什麽叫,谁允许你叫了?”李小虎慌得一比,恶狠狠的说道,又给了鬼婴几个大嘴巴子。
宴泠昭用力按了按耳朵,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聋了。
李小虎察觉到宴泠昭散发的低气压,更慌了——坏了,宴泠昭要是迁怒他怎麽办?
一急之下,李小虎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大,一不小心,把鬼婴捏爆了。
血肉飞溅,宴泠昭的衣服丶脸丶手臂......都没能逃脱厄运。
宴泠昭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小虎。
李小虎默默把手背在身後:qwq
鬼怪死後,尸体很快就会消散。说白了鬼怪的本质是能量体,没有肉身,能量消散完了自然就什麽都不剩了。
但不妨碍宴泠昭觉得自己不干净了,一秒都无法忍受,火速下山离开青山公园,打车回酒店洗澡。
回程途中,看着冷漠脸一言不发的宴泠昭,李小虎冷汗直流,觉得自己好像丶大概丶可能丶应该......要完蛋了。
至于他为什麽要抓鬼婴:鬼婴小小的,与小型狗成年体差不多,且一样都是四条腿在地上爬。
李小虎一时心血来潮想抓来当狗玩。谁让宴泠昭不让他对人类动手,也不让对其他生命动手,那对同类下手总没问题了吧。
说辞他都想好了——就说是为民除害。他也确实是在做好事,那个婴儿一直附在小孩身上,时间长下去,那孩子就要被折磨死了。
谁想鬼婴实在是太吵了......
回到酒店後,李小虎忐忑不安的等宴泠昭洗完澡出来宣判结果。
其他鬼怪都对他视而不理,只有李奶奶还搭理他,但李小虎觉得奶奶还不如不理他——奶奶语气颤抖,但满脸兴奋的说如果宴泠昭要动手,她会毛遂自荐,争取让李小虎死得痛痛快快的,少受罪。
李小虎:我就不能不死吗!
宴泠昭在浴室里将皮肤都搓得发红了才出来。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责怪李小虎,因为不管李小虎的初衷如何,他确实帮助了别人。
做好挨骂准备的李小虎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狂风暴雨,跟宴泠昭道了歉後痛定思痛,暗暗发誓下次一定听话......还有,宴泠昭可真是个好人啊,他在也不悄悄骂宴泠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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