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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第1页）

&esp;&esp;【你想当境主吗？】

&esp;&esp;尽管不是熟悉的语言，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左见鸣的心底，让他一瞬便能透彻地明白话语的意思。

&esp;&esp;【……有一个境主了。】那个声音——不、不能说是声音，或许称之为意识更贴切。左见鸣感知到了它的犹豫，像刚拿到压岁钱的小孩，对着小卖部里的零食和玩具百般挑选的纠结。

&esp;&esp;【好香啊。】意识体喃喃自语，【两个境主可以吗？】

&esp;&esp;靠！左见鸣罕见地爆粗了，这玩意，是和芝芝签订契约了的秘境？！你们秘境能随便乱动的吗？——早知道昨晚就算被缺觉的白婆婆抽死，他也得多问一嘴什么是境主了。

&esp;&esp;但他无法动弹，那个东西，开始缓缓地包住他的身体，从四肢开始，一点点地深入大脑，御兽空间里，三道契约灵纹闪烁。

&esp;&esp;左见鸣奋力挣扎，而模拟器一如既往简陋的窗口突然弹出。

&esp;&esp;【叮——】

&esp;&esp;【系统排查到未知病毒入侵，开始自动防卫功能。】

&esp;&esp;熟悉的白色字体和简笔画画风让左见鸣心生感动，随着模拟器查杀病毒的进度条迅速跳动，那股包围全身的能量一下便被弹开了。

&esp;&esp;——谢谢你模拟器，你最有用了。

&esp;&esp;【病毒查杀完毕，祝御兽师游戏愉快。】

&esp;&esp;御兽模拟器一板一眼地跳出白色字样，旋即便自动关上，深藏功与名，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朴实无华的最实用。

&esp;&esp;【已经是境主了吗？】那个任性的意识体自顾自地嘀咕着，【好遗憾……】

&esp;&esp;软绵绵的触感消失，左见鸣猛地从意识海里抽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察觉到他的状态有异，水漂漂从胶囊中钻出，用触手拍拍他的背，询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esp;&esp;“咪咪啦……？”

&esp;&esp;左见鸣摇摇头，迟疑道：“我、没事。”

&esp;&esp;他心有余悸地往下看一眼，礼雾还站在雪地中，而手机上的时间，还停留在那个时间，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瞬息之间。

&esp;&esp;——刚才那个意识体，想必就是和芝芝签订契约的秘境了。

&esp;&esp;到底什么是秘境、什么又是境主？

&esp;&esp;怀着满满的疑惑，左见鸣克制不住地将视线放在了纸轿子上。

&esp;&esp;在白到反光的冰天雪地里，轿子的鲜红色不如深夜时刻可怖。

&esp;&esp;礼雾看着纸轿子，神秘力量的产物，雪水的浸泡不会使它软绵。轿门牢牢隔绝着，但轿帘扯开，一只没眼睛的纸人向外探头，精准地伸出一支笔。

&esp;&esp;“讷、讷……”

&esp;&esp;当思维没有聚合在一起时，它们就无法说人类的语言。

&esp;&esp;礼雾看着那支笔，心中回想起白琦婆婆说过的话。

&esp;&esp;——只要给它画上了眼睛，它就能够从芝芝的身体里出来，而芝芝也不会再受到不同灵魂的拉扯。

&esp;&esp;她缓缓伸出手，在纸人不断扩大的期待的笑容中接过了笔。

&esp;&esp;“不要……”

&esp;&esp;轿子里传来芝芝细弱的声音，一晚上，它与纸人们分分合合，不免虚弱。

&esp;&esp;礼雾静静地说，“我想让你更轻松一点。”

&esp;&esp;离开老家以后，她总是倒霉，走在路边会被花盆砸、被摩托撞、被异兽袭击，但每次都能毫发无伤，全是因为芝芝在保护她不受伤害。

&esp;&esp;所以，她要让芝芝轻松一些。

&esp;&esp;黑笔落在带着斑驳痕迹的硬化纸浆上，画出平稳的线条，礼雾不知疲倦地，一口气画了二十四双眼睛，画到最后，在冰雪天累得满头大汗——纸人们在吸收她的生力。

&esp;&esp;点睛需全神贯注；黄鼠狼提出讨封问题时回答“像人”，也需承担业力。

&esp;&esp;礼雾的生力，让纸人们重获自由。

&esp;&esp;个头不高的纸人欢天喜地，敲锣打鼓地从轿子里跑出来，对礼雾躬身作揖。

&esp;&esp;“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esp;&esp;纸人们异口同声道。

&esp;&esp;礼雾丢开笔，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esp;&esp;哪怕气喘吁吁，她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轿子，恍惚间她好像捕捉到那里面传来的芝芝的哭声。旋即，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开轿门，挤进轿子里，对上五官歪歪扭扭的小纸人的视线。

&esp;&esp;小小的轿子，坐起来更是拥挤。

&esp;&esp;她用力地抱住芝芝，一如当年幼小的礼雾抱紧自己精心完成的作品。

&esp;&esp;礼雾想了很久，想了一晚上。

&esp;&esp;但无论如何，也无法下定决心地对芝芝说出一起逃跑这四个字。

&esp;&esp;她没办法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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