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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回头,费解地望他。
云祈跟着坐了起来,从後面拥住她,下颌习惯性放到她肩窝:“每次我想你了,就忍不住登这个号,给你发条消息。”
他也不知道发什麽,于是随意地戳一个句号。
每每点击发送,盯着消息转动半天,最终以红色惊叹号结束,云祈总会烦躁地想砸手机,唾弃自己犯贱,用各种方法逼迫自己不要去想。
奈何毫无作用。
随着不由自主,发不出去的句号越积越多,云祈索性看开了,放纵自己每想一次就点击一次发送。
再一次次地接受他还不是对方好友的残酷凌迟。
既然忘不掉,那就想吧,想千千万万次。
直到不会再想为止。
时间总会带走一切。
谢时依笔直凝视手机,将成百上千个句号翻到顶端,又重新往下划拉,惊觉每个句号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每天的条数越来越多。
云祈应当猜出她注意到了什麽,一面细细磨蹭她柔软的颈窝,一面说:“我以为时间久了,想着想着就忘记了,没料到会越来越想。”
原来有的人,是不可能依靠时间遗忘的。
谢时依胸腔闷堵,酸涩难忍。
不多时,她指尖停在最後一个句号,日期显示是今年五月二十三号。
不等她回顾起来这天有没有特殊含义,云祈先一步说:“你回国的日子。”
她回来了,切切实实站在他面前,而不是隔着万山重水,他才没再往这个账号发送消息。
谢时依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打开二维码,重新添加了这个旧号。
云祈擡起脑袋,定定注视她一系列操作,眸光微动。
等她添加完,云祈接过手机,用这个六年没曾使用过的账号发了一条朋友圈:【以後有事戳这个号。】
列表那些人,他一个没删,应该都在。
他曾经因为她封存一个账号,如今也因为她重新啓用。
这一晚睡着已是接近凌晨四五点,第二天周末,谢时依不用上班,昏昏沉沉地睡到了午後。
一觉醒来,坐上落满秋日灿阳的餐桌,谢时依一边享受丰盛的早午餐,一边琢磨刘艳昨晚那个关于未来打算的问题。
在此之前,她没有好好考虑过。
她是真的想要享受恋爱,认真工作,却还想充实生活,做一些其他事情。
倏忽,谢时依脑海中转出一点,侧过身子,同旁边的云祈说:“我们开一家福利院吧。”
云祈掀起眼帘看来。
谢时依补充道:“真正的福利院。”
社会上总有一些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需要一个真正的乐园。
淋过雨的人最是清楚应当如何为人执伞。
谢时依不是孤儿,却沦落成为孤儿,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那些孩子的渴望和需求。
云祈迎上她浅茶色的,泛着灼灼亮光的双瞳,不假思索应了好。
谢时依行动力一绝,马不停蹄开始筹备。
开一家福利院不是嘴皮子一碰即可,过家家般的小事,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办理的相关手续不计其数。
正当谢时依陆续收集信息的时候,收到了刘艳在群里发的消息:【我的好妹妹们,姐走了。】
突然又莫名的一句话把三个人都炸了出来。
谢时依第一个问:【去哪里?】
小猫:【艳姐,什麽意思?】
阿华:【艳姐,你快说啊。】
刘艳的回应大大出乎她们的预料:【出国,具体待在哪里没想好,先四处逛逛。】
【我已经在飞机上了,马上关网络,落地给你们报平安。】
後面好几个小时,她没再回任何消息。
直至挺晚,她才发来:【顺利落地。】
谢时依诧异,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她终于明白了那天在酒吧,刘艳含混不清说的“我要走了”的实际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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