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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1页）

第18章

李季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房门外清缓的钢琴声传来，她凝神听了一下，是萨蒂的《GymnopédieNo.1》。

她推开房门，循着声音走到书房。昏暗的夜色下，任询坐在钢琴前，微垂着头。李季倚在门框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任询弹钢琴的双手。

一曲完毕，任询停下双手的动作，转头看向李季，“醒了。”

“能再弹一遍吗？”

“好。”任询看着她，指着自己旁边的一个座椅，“要不要坐下来？”

李季走过去，坐下。任询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後琴声再次响起。

李季的目光从他手上的动作移到窗外，蒙蒙夜色中，远处的灯光半明半昧，下雨让一切变得安静异常。

不知多了多久，音乐声停下来。

“天晚了。”任询侧身和她面对面，“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李季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那喝牛奶好不好？”任询劝道，“牛奶热起来很快的，一会儿就好。”

李季“嗯”了一声。

任询起身，“那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李季扶了扶头，刚才琴声分散了她的注意力，现在她觉得脑袋昏昏的，缓了一下後，起身去了浴室。

等到客厅时，李季拿起桌子上的牛奶杯一饮而尽，而後像完成任务一样把空杯子递给任询。

任询去厨房把杯子洗干净放好，出来时李季又打开了电视在看动漫碟片。

任询远远看了她一会儿，走到客厅，“我该走了。”

李季转头看他，点了一下头。

任询走到门口关上门，隔着门轻声说了声“晚安”，虽然他知道李季并不会睡觉。

一晃眼，三天过去了，任询始终早晚去给李季送饭。李季吃得始终不多，他看着烹饪书学做了好几道新菜，也没有让她多吃几口。

今天早上他比往常要早就来到了门口，打电话没人接，敲门也没动静，他暗觉不好，转身跑去车里拿了备用钥匙，打开门之後发现客厅没人，卧室也没人，他跑到浴室推开门——李季躺在浴缸里，脸色苍白。

任询抱起她，手抚上李季的额头，烫得吓人，他拿起手机正想打120，瞥见旁边的水果刀，急忙翻看李季的手腕，没有伤口。猛然间，他想起了什麽一样撩起她的裙子，不出所料，大腿内侧一条约3厘米的伤痕赫然在目。

他删掉“120”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孙柏清来得很快，看见床上的李季时，他皱了一下眉头，而後认真地给李季检查身体。任询很配合地在一旁回答问题。

“感冒加低血糖，问题不大。”孙柏清摆弄着药箱。

“她腿上还有个伤口，不知道有没有感染。”

孙柏清闻言看向了李季被长裙包裹的双腿，又转头看任询。

任询把李季的裙子小心向上拉起，露出被刀划伤的部位，往後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孙柏清，把一旁的毯子拉过来盖住了李季大腿以下的部位，只留着划伤那一块。

孙柏清睁眼看到这架势，恍惚间还以为到了手术台。

“刀口挺整齐的，有点儿红肿，稍微有点儿发炎，问题不大。”孙柏清继续摆弄药箱，“输液吧。”

任询点头，“嗯。”

等忙完这一切，孙柏清出了卧室来到客厅坐下，等着给李季包扎伤口丶敷冷毛巾的任询。

“忙完了。”孙柏清听见任询的声音，睁开眼睛。

“麻烦你了。”

“我拿你的钱替你办事，怎麽能是麻烦呢？也是凑巧，我昨天在这住，看来是天意。”孙柏清笑道，他昨天有个手术结束得晚，没有回常住的房子，所以才能来得这麽快。

任询扯出一个笑，回头望了一眼卧室，“今天恐怕还得麻烦你再待会儿。”他不太放心。

孙柏清会意，“没问题。”

两人坐下喝咖啡，任询等一会儿就会去屋里看一眼。

任询出来时，孙柏清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怎麽了？”

“怎麽感觉你有点儿害怕？”

“是有一点儿。”

孙柏清惊讶于他的坦诚，安慰道：“你放心，没有人自鲨割那的，应该只是想引起你的重视。”

孙柏清和任询认识七八年，这些年见惯了他身边的女朋友，不过因为任询对女朋友出手很大方，所以虽然哪一任的相处时间都不长，但都能和平分手。他估计任询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才会这麽紧张。

“你误会了，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任询解释。

孙柏清有点儿惊讶，挑眉不语。

任询没再解释，喝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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