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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第1页）

原来

晏渺早就被这一席话惊得不知道说什麽好，曲涵不可能轻易说出这些话。

要麽他破罐子破摔，要麽他坚信他会赢。

但曲涵只是为了发泄，那些话憋在他心里好久好久。

最初，他只是穿书局的一名员工，因为任务完成得出色，被派遣到的任务越来越有挑战性。

他的堕落，开始于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後，第一次见到了他的任务目标。

以往杀伐果断的人第一次动了感情，一旦沦陷，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最初的任务是利用她，然後杀掉她，偏他心软了，那是他第一次上欺下瞒，用光了所有的积分，还受了很严重的伤，可看见她便觉得一切都值了。再来一次，他依旧会选择同样的做法。

他为她倾倒，可她对他的感情全部都是假的。

匕首插在心间，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痛，而是问她：“为什麽？”

为什麽他千方百计保住她，她却毫不犹豫地伤害他。

她眼眸冷得让人心慌，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剥开他的心脏，将代表穿书局员工的标志转移到她的身上。

他流着泪，心口少了一块血肉，他却笑了起来。她是什麽时候发现自己身份的呢，她又是什麽时候决定取代他的呢？

他竟然毫无察觉。

爱蒙蔽双眼，爱麻痹苦难，爱能止痛。可当他死心後，那份得不到回应的爱变成了恨。

他恨她，恨到夜夜做噩梦都是她的脸，梦到心脏溃烂，梦到她无情离去的背影。

他死了，可他的恨意太强烈，阴差阳错成为了她的专属系统。

他假装第一次遇见，他对她冷言冷语，他竭力收敛感情，假装成一个一心监督任务者走剧情的系统，只是偶尔泄露浓郁到藏不住的心事。

明明决定了要恨她，可是恨不够纯粹，结果是爱恨交织。

他眼睁睁看她爱上别人，妒忌心起，一个计划悄然而生——他要取代她爱的那个人。

*

晏渺头痛欲裂，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却无法将它们串联到一起。

她在这片纯白空间中呆了好久，有一天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晏渺握上冰凉的门把手，不信定门後有什麽，内心几度纠结後，用力拉开。

她明明没来过这里，却本能般地知道这是什麽地方——空明之境。

专门保存记忆的一方天地。

根据守恒定律，记忆不会消散，只会转移。所以这里漫天遍地全部都是记忆，她的，柏霜的，曲涵的。

*

柏霜的心魔一直存在，无法抹除，只不过他与心魔早已分离。

为了不暴露自己差点入魔的事实，他将心魔强行关押在後山的禁地。

那心魔惯会蛊惑人心，他能看穿自己的僞装并挑拨，毕竟他们归根到底是一个人。

很久之前心魔就已经存在，那些心神不坚定的时光，心魔变强而他变弱，曾几次被对方抢去身体的使用权。

他不明白为何他的心魔如此强悍，更不明白心魔为何存在。他为此苦恼了很久，修行飞升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追求，仿佛有人在他还未出生时，就灌输给他这许多修行概念。

冥冥之中，他预感有一只大手推着他，赋予他天赋，期盼他勤勉，要求他断情绝爱，一心向着唯一的大道。

直到晏渺“死亡”的那天，铺天盖地的记忆迎面而来，过去数次的循环，生生世世的刻骨难忘。

他这才知，所谓的心魔是他前九次循环的执念。

许是内心深处的不甘心，不甘心被玩弄于鼓掌，一次次重来，一次次推倒。

他本该什麽都不记得，可偏偏多了心魔这个变数。

*

大战一触即发，风浪来临前总是格外平静。

几大宗门合并商讨对策，不敢有丝毫放松。

其馀四位长老正在为对战的事情烦恼时，五长老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祝峥叛逃後，他沉默了很多，收起了尖刺。

二长老调侃道：“怎麽愧疚了，你以前总和我们说你的弟子是多麽努力，最听你的话，怎麽他和魔族勾结了？”

五长老声音很是心虚：“他……我……唉。”

四长老哈哈一笑：“老五，难得见你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啊。”

五长老从小天赋不高，拼了命地努力，因此迫切想要一个天才弟子，可是他眼光不行，每次他看上的人都不太行，反而是不被他期待的能在关卡中获得名次。

他们都是看着五长老长大的，同门之间互相斗嘴，但感情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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