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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翩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角落的柱子边上,冷眼看着闹剧上演。
红鸢看着自家姑娘的表情,忍不住低声问道:“姑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群人包藏祸心?”
“先前让青丹盯着沈家这对母子的时候,只知道她们找了人,但不知道找这个人做什么用。”
“从头到尾,我一直防备着。”
“现在看来,沈家这对母子是想趁着大家在桥上看彩鲤的时候将我推下去,而且安排了不知道什么人跳下去救我。”
“我没有沈桉桉这么受宠,就算我落水了,沈家也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那么就只有沈家提前安排好的人下去救我。我打湿了衣服,又被人抱着救上来,虽然是命在关头,但是事情生了就是生了。到时候我是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还能是什么下场。
众目睽睽之下,打湿了衣裳还被人救起,那么不管这个人是什么人,也只有嫁给他这一条路可走。
而且即便是嫁给了这个安排好的人,名声上也会有损,总归不好听。
红鸢心中分析好了利弊,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内宅动起手来,简直是太可怕了。女子的后半生,居然在这么潦草又荒唐的算计中白白葬送,这比直接将人杀了更可怕。”
沈翩枝不能死在沈家,又不能像三年前那样送走她,更没有理由将她关起来。
于是就用了这么一计。
能让她身败名裂地嫁给那个人,那人必是沈家安排,相当于她的后半生都拿捏在沈家的手中。
到时候,她就算真的有证据,沈夫人自然也毫不畏惧。
而她又能远离沈家,不碍沈家的眼,还能让沈桉桉名正言顺的享受着一切。
一石二鸟,好歹毒的算计。
沈翩枝低声笑出来,她这母亲啊,还是一如既往的蛇蝎心肠,不愧是当朝中书令夫人。
片刻之间,沈桉桉已经被周嬷嬷救了上来。
沈夫人安排的人在沈桉桉救上来的第一时间给她披上了斗篷。
而沈翩枝也看清楚了沈家提前安排“救”她的人——沈家负责管理马场的下人,而且还坡了右脚。
因为沈家出了事,宾客们纷纷找了借口离开,赏鱼宴就这么结束了。
沈桉桉救起来被送回了院子,沈夫人忙着关心沈桉桉的伤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后,匆忙的离开了这处亭子。
……
虽然宴会草草的结束,但是事情远没有就这样完结。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沈培之听说沈桉桉在宴会上落了水,连衣服都没有换,就连忙赶到沈桉桉那处。
此时,沈桉桉苍白着一张脸,病恹恹的睡在床上。
若不是胸口上有略微的起伏气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沈桉桉就这样仙去了。
大夫号了脉,收回了手。
“诸位放心,令爱受了惊,又因落水感染了一些风寒。待老夫开上药方,按照药方上认认真真吃药之后就没有问题了。”
“多谢大夫,多谢。”
沈夫人哭到在沈桉桉的床边,握住沈桉桉冰凉的手,眼泪汪汪地说道:“对不起桉桉,对不起。”
要不是她当时反应及时,让周嬷嬷救人,只怕桉桉就要中计了。
一想到沈桉桉会嫁给那样的人,还是自己一手促成的,沈夫人就觉得心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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