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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晨安“殿下的心……也很软。”……
阮笺云站在屋内,难得双眼放空,不知所措。
裴则毓摸摸鼻子,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我也不知他们没收拾偏殿。”
“无事,我睡软榻便是。”
他捞起外侧的被褥,竟当真朝软榻走去。
那软榻不过供人平常坐靠罢了,裴则毓身高八尺,躺上去只怕还伸不开腿。
若真在上面睡上一宿,恐怕起床时,四肢都酸痛得不像自己的了。
阮笺云心软,哪能眼睁睁见他这样委屈自己,指尖当即扯住他衣袖,轻声道:“殿下若不嫌弃,还是与我同床罢。”
她果然拦了他。
裴则毓笑笑,转身柔声问她:“当真?同枕而眠,我怕扰你清梦。”
阮笺云坚定地点了点头。
留宿宫中,本就是她叨扰了裴则毓的清静,又怎好意思叫人家将就自己。
再说,两人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裴则毓的睡品优良,不磨牙不打齁,连睡姿也端正,两人各占床榻两边,规规矩矩,不曾有任何逾越之举。
更何况……
阮笺云眼神闪了闪。
他们是三聘六礼,名正言顺的夫妻,睡在一张床上,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时辰不早了,依旧是阮笺云先去净房沐浴,裴则毓随後。
裴则毓候了不久,净室的门打开,飘出一团水汽朦胧的白雾,将整间屋子覆上一层馨香的潮意。
阮笺云从热腾腾的雾气中走出来时,乌发滴水,两颊生春,连眼波都被蒸得潋滟。
偏偏她眼神又是单纯的,没有一丝邪念的。
“殿下,我好了。”
裴则毓应了一声,克制自己将眼神从她滴水的发间离开。
他向来不用人伺候,很快便出来了。
出来时,见阮笺云乌发仍未干,正站在铜镜前绞着湿发。
她正专心将长发绞干,因此并未发现裴则毓已经从净室出来了。
一颗水珠顺着发梢,啪嗒一声,落在她雪白纤细的脖颈上,顺着寝衣後领流了进去。
裴则毓目光顺着那水珠的走向一路向下,望见她蹁跹优美的肩胛,如一只振翅的蝴蝶。
再往下,是微微弯曲的脊骨,以及盈盈一握的细腰。
裴则毓闭了闭眼,没再继续向下看。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後,伸手将她手中的巾子接了过来。
“我来吧。”
他骤然出声,阮笺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过头,湿润的眉眼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这人属猫的吗?走路怎麽都没声的!
见她这副明显被吓到的模样,裴则毓轻笑一声:“对不住,下次我提前说。”
眼前之人认错态度良好,阮笺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麽,只是欲言又止地望了一眼他手中的巾子。
她可不敢劳动堂堂皇子伺候自己绞头发。
“殿下,要不……”
裴则毓故意曲解她意思,挑眉:“不信我?”
他都这麽说了,阮笺云只能转过身默默等着,内心祈祷裴则毓真能把自己的头发擦干。
她可不想湿着发入睡,第二天是要头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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