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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滕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滕彧终于向滕德仁亮出底牌:“我不可能和唐一诺结婚,您想都别想!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说了算,不用你张罗。”
滕德仁倒显得很淡定,看着儿子跳脚,这麽些年父子俩虽然聊生意比较多,自己对他言传身教,教出来一个活脱脱的小号滕德仁,但儿子始终不如自己的一点就是,做人太板正。商人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气质。
“那你自己说说,你不娶一诺,想娶谁?姜河吗?”
滕彧不说话。
滕德仁嗤了声:“你自己都没底。”
滕彧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他爸悠哉喝茶:“唐伯伯上次吃饭说得很透了,不就是私高20%以上的股权吗?他女儿想做股东,你又有利可图,直接交易不就行了,为什麽要把我掺合进去?”
“你这话说的不对,一诺喜欢你多年,找个爱自己的,比找个自己爱的要享福,这个道理你不懂啊?”
滕彧才不上套,他太知道他老爹的底细了:“爸,我就问你,大师有没有告诉你,滕氏现在这麽多负债,除了把我当祭品,还有没有别的好办法?”
“你说什麽浑话!我看是你妈妈把你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滕德仁终于爆发,把茶杯重重一放,金丝楠木茶桌由于震动而显出层层涟漪,他的办公室很敞阔,甚至有回音,门口引来几个秘书张望,还以为父子俩打起来了。
滕彧高高的个子,站在中央位置,旁边巨型鱼缸里的血红金龙悠然划过玻璃壁,那是滕德仁花百万买下,大师亲自指点放在吸收财气的位置。
滕德仁挥手把秘书们轰走,他们很自觉地把门关严。
在这里揶揄大师犯忌讳,天大的忌讳,滕德仁忍住怒气,和儿子谈条件:“南海那个项目可以让姜河去做,只要她能拉来投资,我甚至可以把地卖给她,但前提是,你不能插手,好好准备准备,等到年底,和唐一诺订婚。”
滕彧攥紧双手,眸子闪烁,忽而轻笑了下:“我要是不答应呢?”
滕德仁没想到儿子会问出这一句,但他这只老狐狸才不会说我让你一无所有之类的话,这个逆子才不在乎那些,他知道他在乎什麽。
于是摊开手掌对儿子一笑:“别说南海的项目,以後滕氏所有项目,都不可能让姜河来做。而且你也清楚你唐伯伯的馀威,以及我工商联主席的地位,整个登海的资本圈就是个抱团取暖的集体,我也不怕你告诉姜河,年後的昆仑大酒店能不能姓姜,还真不好说!”
浑身血液在血管里烧沸,滕彧脖子的青筋要被撑开,因膨胀而细微抖动,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他的挚爱,他的宝贝,他的信仰。
“呵!”滕彧冷冷一笑,回:“那你们也太瞧不起姜河了!”
咫尺桃源。
“行了行了,你这是要把自己灌死吗?”
傅明瀚刚送走了宋乐琪,又迎来了滕彧。
他看着滕彧在客厅牛皮沙发上一滩烂泥般躺下去,于心不忍。
那毕竟是上午刚与乐琪亲热的沙发。可怜的沙发。
“你是怕我赔不起你的洋酒,还是赔不起你的园子?”滕彧合眼,脑子还算清醒。
“我是怕你陪不起我的沙发。”
滕彧叹气,辗转到床上。
“诶!床也不行!”傅明瀚扶起他来:“我看你真糊涂了,和你老爹撕破脸有什麽好处,咱退一步讲,先忍忍有什麽不好呢,毕竟人家姜河也没死乞白赖要做这个项目,现在好了,你倒是先把自己赔进去了!”
滕彧却转脸看着他,彼此太近,酒味已经钻进傅明瀚的鼻腔,他忍不住扇了扇。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嫉妒你。”滕彧喘着说,眼睛快睁不开,整个人扑到傅明瀚身上,把他生生压在床中央:“……你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哪怕宋乐琪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哎,打住打住!”傅明瀚费劲撑起他:“你凭什麽说她不是真的喜欢我?她就嘴硬,我告诉你,我们爱得死去活来。再说你和我比什麽,我可没有你们继承者的负担,我多自在啊!”
滕彧歪了身子向另一边,合眼,这次终于流出眼泪,很烫的两行,没有哭声。
虽说和父亲吵了一场,但说不害怕是假的。任何涉及利益的厮杀,结局都是你死我活。他相信姜河的能力,无比相信,可资本市场不是闹着玩的,就算她能赢到最後,那也定是伤痕累累。
他谁也不怪,不怪父母,不怪姜河,也不怪自己,他们不是没有努力过,父母不是没同意过,却总是在关键节点被叫停,也许这就是没有缘份。
现在,按照滕德仁的意思,他需要为家庭和家族勇敢一次。只要自己委屈点,就可以像算命大师说的那样,一切都水到渠成,甚至一生顺遂。他可以假装喜欢唐一诺,或者试着去喜欢,把姜河压在心底,压得扁扁的,压成二维,再也不让她出来作妖,也许过个几年几十年就没事了,她也可以在商场上开疆拓土,完美晋级,成为优秀的女企业家。
可是他疼啊,心窝子疼。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每一个细胞为她死,为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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