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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山越岭而来的风从耳旁呼啸掠过,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猛烈地跳动。
郑思彤跟在林菀身後,看见那被风吹起的衣角,心里莫名悸动。
林菀依稀瞥见对面的海岸好像有几艘渔船归港了。
天蒙蒙亮,正是日夜交替之际,林菀很喜欢这个被称为“蓝调时刻”的半小时。
天空此时呈现出纯净的靛蓝色,海面也被渲染成静谧的深蓝色,整座城市还没苏醒,耳边只有沙沙的海浪声。
两人都默契地没开口,一起享受着这个宁静的时刻。
破晓时分,她们到了另一片沙滩上。
此时太阳从海平面上冉冉升起,天空变成渐变的橘红色,金色的霞光穿过云层铺在海面上,连礁石都仿佛染上了一层红晕。
林菀突然想起一首歌,觉得和这个时候很适配,她拿出手机和郑思彤一起听着。
略显沙哑的女声深情地唱着,声线渐渐变高,高音部分就像是在黑暗中寻到一束光,婉转而动听,歌词也很符合林菀现在的心境。
“这是什麽歌?”郑思彤问道。
林菀把手机递过去,郑思彤看了眼歌名,发现是一串意大利语,《El'AlbaVerrà》,中文名是《黎明终将迎来》。
林菀不会唱,但记得调,她轻声哼着,然後说:“要是我会讲意大利语就好了,好想去米兰大教堂喂鸽子啊。”
“单纯是喂鸽子?”
“喂点其他的也可以。”林菀笑着说,“想看看那些花窗和雕像。”
“到时候记得多拍点照片给我看。”
那得是好久以後的事情了,林菀想。
看完日出她们去了菜市场,林菀来菜市场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要说是早市了,郑思彤倒是经常周末陪她妈去买菜。
两人吃了个早餐,豆浆和肠粉。因为没啥东西好买的,就准备打道回府。
林菀看了下地图,发现不远处有座寺庙,闲着也是闲着,就问郑思彤想不想去,郑思彤当然没意见。
骑着单车到山脚下,寺庙在山坡上,幸好早上的温度还不怎麽高,不然林菀爬到一半就得歇菜。山上总能看到野花,偶尔还有蝴蝶穿梭在草丛中。
林菀就随口问起郑思彤,觉得她上次送的那个蝴蝶标本怎麽样。
“喜欢啊,我太喜欢了。”郑思彤咧开嘴笑着说。
林菀只是淡淡哦了声。
两人到了寺庙,寺庙不大,看起来香火也不怎麽旺,估计节假日才有点人。
林菀不太信这些,就象征性地拜了下,没上香,她问郑思彤信不信佛。
“我妈信,我嘛……考试的时候会信。”郑思彤的语气有几分俏皮。
“那你可得多拜拜文曲星。”林菀戏谑地说,“再让你妈去求个金榜题名的牌子。”
郑思彤没说话,过了半晌才开口:“你高中想考哪里啊?”
“不知道啊,随便吧,哪里都行。”林菀满不在乎地说,“你早就想好了吧?”
“我妈想让我去省实。”
“这不挺好。”
看郑思彤没搭茬,林菀就瞥她一眼,“你不想去?”
“我还没想好。”
“去呗,干嘛不去,这麽好的机会,多出去看看嘛。”
郑思彤倒不是怕不能适应什麽的,只是担心到时候一年和林菀见不上几回面,更不要提能像现在这样隔三差五就出来玩。不过这些话郑思彤肯定是不敢直说的,说出来林菀肯定会嫌她幼稚。郑思彤到现在都搞不懂,为什麽林菀年纪轻轻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那你大学想去哪?”郑思彤问道。
“啊……”大学,那就更遥远了,林菀耸了耸肩,“鬼知道。无所谓啦,去哪读不是读。”
林菀很少设想过自己的未来,主要是觉得想了也没用,而且没有期待的话,说不定才会有惊喜,抱太高的期待反而更容易失望。郑思彤就和她不同了,林菀早就知道了这点,郑思彤的未来像是一张绘好的蓝图,精确到每个年纪应该干些什麽事,出现在哪里,说些什麽话,除了交朋友这点可能出现了一点差错,其他方面都很完美。
“那说不定我们能上同一个大学呢。”郑思彤小声地说。
“哟,这麽看得起我。”林菀戳着郑思彤的肩膀,“你觉得我这成绩能跟你进一个大学啊?”
就林菀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态度,别说高考,中考混个好成绩都烧高香了。
“那在同一个城市也挺好的啊。”郑思彤找补道。
林菀的反应就是呵呵,“说不定你上了高中就把我忘了。”
“不会的。”郑思彤笃定地说。
林菀抱着手,显然不信,忽然想起来件事就调侃道:“可惜你喜欢的那人了,无疾而终的暗恋啊,好可怜。”
看郑思彤一下子就变得垂头丧气的,林菀也不好再打压她,“你也不用灰心啦,又不是生离死别什麽的,说不定以後还会碰面呢,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嘛。”
郑思彤才不信意外这些,她更愿意相信的是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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