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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esp;&esp;乐岩寺校长不动如山，坚信自己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尤其在看到了未来之后，如果早点杀了那个‘容器’也不会让两面宿傩杀了那么多人，牺牲一个人是可以接受的代价——连五条悟自己都折在涉谷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esp;&esp;五条悟看着这个老头油盐不进的样子，磨了磨牙。

&esp;&esp;——

&esp;&esp;荧幕中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高专宿舍。

&esp;&esp;又是一天的黄昏，伏黑惠穿着高专校服坐在宿舍里木椅上。五条悟非常熟稔地不请自入，“惠。”

&esp;&esp;他打量着伏黑惠，反手关上了宿舍门。

&esp;&esp;“您回来了。”伏黑惠没有任何动作，依旧垂着头坐着，甚至没费心抬眼看看，仿佛很清楚来人是谁——毕竟不敲门进他房间的人只有一个。

&esp;&esp;“抱歉，回来晚了。”五条悟看到伏黑惠衣服上都是灰尘，一看就是回来之后到现在都没有整理自己，跟平常爱洁的样子判若两人，声音顿时放轻了几分。

&esp;&esp;“跟您没有关系。”伏黑惠说，“是我带着虎杖他们去执行任务的。”

&esp;&esp;在高专一年级的三人中他才是那个有资格单独出任务的二级咒术师，虎杖和钉崎都是和他一起去的，他才是这个任务的负责人。

&esp;&esp;伏黑惠的声音很冷静，如果五条悟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可能还会相信他真的很冷静。

&esp;&esp;五条悟走到伏黑惠面前蹲下，抬起头对上那双绿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少年眼角的一点点红，温柔地问：“哭了吗，惠？”

&esp;&esp;“没有。”伏黑惠不躲不闪地说。

&esp;&esp;五条悟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近乎冷漠，“这不是惠第一次面对同伴的死亡了吧？”

&esp;&esp;伏黑惠说：“是，但这次……虎杖是为了让我们活下来才会选择牺牲自己的。”

&esp;&esp;五条悟理智地说：“没办法啊，当时那种情况，惠能活下来还能救出野蔷薇已经很棒了。”

&esp;&esp;伏黑惠看着自己的手，“如果我能解决掉那个特级咒灵，虎杖就不用为了救我们放出两面宿傩，他就不会死。”

&esp;&esp;他冷静地分析道：“当时我们都抱有侥幸心理，认为两面宿傩一直在虎杖的掌控之内，是我太自大了。”

&esp;&esp;如果伏黑惠知道会是这个后果，他会选择自己跟咒灵同归于尽，而不是允许虎杖把身体使用权交给两面宿傩。因为之前虎杖压制两面宿傩太过容易，他们都放松了警惕。

&esp;&esp;“把特级咒胎的任务交给你们这个等级的咒术师本来就有问题。”五条悟说，“惠，悠仁的死不是你的责任，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esp;&esp;伏黑惠和那双蓝眼睛对视着，听着五条悟如同下判决一样说：“这是悠仁自己的选择。”

&esp;&esp;伏黑惠反驳道：“虎杖刚进入咒术界，对两面宿傩并不了解，我应该……”

&esp;&esp;“惠这么说就是小看悠仁了，悠仁自己心里也是有所准备的。”五条悟说，“我知道惠一直有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觉悟，虽然我不赞同，但在死前知道惠和野蔷薇安全离开了，悠仁也会觉得欣慰吧。”

&esp;&esp;五条悟看着沉默的伏黑惠，伸手把他攥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掰开，用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掌心，余光注意到伏黑惠衣兜里冒出来的布料一角，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esp;&esp;这个料子太差了，绝对不会是伏黑惠自己用的。

&esp;&esp;伏黑惠回过神来，顺着五条悟的目光看了一眼，情绪低落地说：“是遇害者的遗物，虎杖想要交还给家属。”

&esp;&esp;五条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问：“惠是想今天去吗？”

&esp;&esp;“……嗯。”伏黑惠说，“反正也没有什么别的事。”

&esp;&esp;“那我和惠一起去吧。”五条悟没等伏黑惠拒绝，直接给伊地知打了电话，让对方到高专来接他。

&esp;&esp;伊地知作为辅助监督对任务详情也很了解，充满愧疚地看着有些低落的伏黑惠，“伏黑君，请节哀。”

&esp;&esp;五条悟戴着墨镜冷酷无情地说：“别说废话了，伊地知，直接出发吧。”

&esp;&esp;“噫！”伊地知洁高被五条悟吓了一跳，双手攥紧方向盘，“好的，五条先生！”

&esp;&esp;伊地知发动汽车，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观察着后座的两人，伏黑惠正在看风景、五条悟正在看伏黑惠。

&esp;&esp;五条悟突然开口道：“再偷看就揍你了，伊地知！”

&esp;&esp;伊地知浑身一个激灵，“对不起！”

&esp;&esp;伏黑惠回头看了五条悟一眼，“请别随便对伊地知先生发脾气。”

&esp;&esp;伊地知满脸感动。

&esp;&esp;五条悟不满地说：“他应得的，我明明跟他说了惠的所有任务都要告诉我。”

&esp;&esp;伊地知擦了擦冷汗。

&esp;&esp;好在伏黑惠没有迁怒的意思，“特级咒胎诞生是突发情况，伊地知先生也不能控制。”

&esp;&esp;伊地知松了口气。

&esp;&esp;五条悟阴测测地说：“没有这么就放过你的意思，伊地知。”

&esp;&esp;“诶？！”伊地知大惊失色。

&esp;&esp;伏黑惠不忍心地说：“伊地知先生也尽力了。”

&esp;&esp;五条悟说：“惠要是对自己也像对别人这么宽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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