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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啓缄默片刻。
他又何尝不知。
溪洄同郁云霁的情意无人能比,但在政事上,溪洄对她的帮助良多。
他当然有自己的私心,可郁云霁是难得的好女娘,她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这样的女娘当在朝堂中施展拳脚,而他是郁云霁的王夫,即便寻常他对云梦泽与溪洄等人有何意见,在外人面前,他必要同郁云霁勠力同心。
他的确自私,他也的确是疯子,但他知好歹,更明白要同郁云霁一同进退。
至少现在,他听明白了郁枝鸢的意思。
“那殿下的意思是?”孤啓嗤笑一声。
郁枝鸢看着他的眼眸,像是要将他的神魂攫取:“溪洄嫁郁宓,归根结底是为了保住他太师的位置,前提是郁宓能够保住他,但若是郁宓不涉及此事,他便不会选择入菡王府,如此,便无人同你争抢王夫的位置,郁宓也只是你一人的。”
“殿下当真是识人心的纵世奇才,”孤啓垂眸哂笑,语调逐渐冷了下来,“但殿下怎麽就确定,我一定会这麽早,你就不怕我当衆戳破此事吗?”
郁枝鸢说的足够隐晦。
让郁云霁没有能力保下溪洄,何尝不等于她没有了入朝的能力。
单单皇女的身份,不足以郁云霁保下溪洄。
能护得溪洄在一衆北元使臣中无虞,不仅要有女皇的宠爱,还要有在朝的影响。
郁枝鸢的意思,便是要他断了郁云霁在朝的影响力,她想的倒是长远,他虽不能入朝,不能改变郁云霁,但他同样代表着郁云霁的影响力。
若是他做出何等疯狂的举动,便会降低郁云霁的影响力,如此,便方便了郁枝鸢的行事,她的算盘打得倒是清楚。
“戳破我?”郁枝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这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让郁云霁同我为敌,何尝不是将她架在火上烤,你同郁宓同气连枝,妹夫舍得这般做吗?”
“当然,我也不过是向你提议,若是你愿意,我自然会帮着你,你不愿便罢。”郁枝鸢仰靠在身后的鹿皮毯子上。
如此花色的鹿皮毯,在这檀香袅袅的室内倒显t得格外违和。
菡王府。
郁云霁拜别女皇,踏入菡王府的地界儿时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疲累总算散去些许。
“王夫呢?”她问身旁的侍人。
寻常这个时间,孤啓都会在内室等着她回来,听到她回府的动静,便会装作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出来看她,还会顺口抱怨几句,嫌弃的不成样子。
他总是这般口是心非,她也有些习惯了。
只是今日不知怎的,倒是不曾见他的身影,难不成是因着她回来晚了,又生了气?
她曾派人回府通报一声,怕的就是孤啓等得着急了。
说到底,也是她食言了,毕竟早上许诺了他,说要早早回来的,孤啓有有些分离焦虑症的症状,也不知他今日一整日是怎麽过的。
郁云霁心思一顿,她什麽时候这麽惦念孤啓了?
人就是容易被习惯改变的生物,即使她先前对孤啓有所不满,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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