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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纸被发放到百姓们的手中,几个脑袋挤在一起,看着其上的黑字。
而不识字的百姓,则是听弱水照着纸张宣读:“尚书府宠侍灭夫的传闻不必多言,只是正君当年任劳任怨,最后落得凄惨病死的结果,正君重病竟不得医治,独t留长公子凄惨茍活。”
“如何说是茍活,继正君苛责嫡子……”
“我说,我说!”孤善睐颤着身子,他绷紧了身子,仿佛再有一根稻草压下来,他就会瘫倒在地,再也起不来身。
月溪阁。
“殿下良善,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想来是这群人太过欺人,”溪洄淡声道,“能让殿下都看不下去的事。”
芜之应声:“殿下也是当真心疼王夫,当年一事芜之略有耳闻,太师可要听,芜之可以讲给太师听。”
“听这些做什麽,怕是污了人的耳朵。”
他对此不感兴趣,芜之兴致缺缺的去为新种下的晚香玉浇水。
溪洄撑着头,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手边的帕子。
他将那帕子折成了小兔,如今白色锦帕在阳光下还浮动着光泽,兔儿亦是活灵活现。
他不想听,他甚至不愿想起郁云霁。
每每一想到郁云霁,他心中总是有一种烦扰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从不曾有过的,人人都说月溪阁那位太师是仙人,说得多了,他仿佛当真变成了仙人,无欲无求,对什麽都提不起兴趣。
可提不起兴趣的唯一好处就是没有烦扰,而郁云霁的出现,总能让他无端想起她。
他不想听闻她身边那位王夫的消息,听到这些,他的心中会堵堵的,很难受,索性,他干脆不听,好似只要听不见,京城中便没有这个人一般。
往日果决的太师偏头看着锦帕做的兔子,他柔和的眸光全然分给了兔子,水钟滴答的声音使得他心情好了许多。
他善蔔卦,通文理,这些事情人尽皆知。
殊不知,溪洄最擅自欺欺人。
“北元的使臣快到了。”溪洄对兔子说。
兔子安安静静的聆听着,他勾了勾唇角:“你什麽时候来月溪阁,还有很多政事,我需要殿下拿主意。”
也有些想见你。
儿郎的惨叫与百姓的交好不绝于耳,十杖便足以将男子打晕,孤善睐却生生撑到了三十杖。
孤家将那昏死过去的人领走时,孤啓仍怔怔的站在那儿,不知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郁云霁见他不曾跟上,停住脚步问。
孤啓看着沾着血迹的长椅,轻声道:“明明我已经以牙还牙了,孤善睐如今身败名裂,甚至整个孤府都如此,这对于他们来说比死了都难受,可我总觉得不够,我并没有因为恶人得了恶报而快乐。”
“我是个很恶毒的人,我仍放不下。”
“当年你不曾引颈就戮,敢于在这样的虎狼窝作斗争,已经比寻常儿郎勇敢很多了,”郁云霁看着他出神,也不由地多说了两句,“很厉害的。”
她说他比寻常男儿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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