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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泽一言不发,接连受了几鞭,却依旧直挺挺的跪着。
他不认错。
他这幅倔强的样子,更是看得云锦辛心中腾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我究竟是造了什麽孽!”云锦辛将藤条仍在一旁,夺门而出。
背上是蚀骨的疼痛,他看着面前带着血迹的藤条,艰难地弯了弯唇角。
祠堂重归安静,云梦泽终是坚持不下去了,身子一软,趴伏在冰冷的地上,发丝散落一地。
“家主,莫气了。”正君为她顺着脊背,温言哄道。
云锦辛胸膛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听他这般说,云锦辛怒喝道:“不气,你说的轻巧,你叫我如何不气!”
她就这两个儿子,自小便同女子一般,悉心培养着,谁人不说她云家儿郎出色,可这般出色的两个儿子,竟是接二连三的做出这等事。
先是云竹曳不顾自己的名节,同周家纨绔拉拉扯扯,后又是云梦泽自降身价,三日入王府,行内君之事。
两个自小便懂事的儿子,如今竟像是被人灌了迷魂汤一般,九头牛都拉不回。
正君也跟着叹息抹泪:“斯玉和斯朗皆是我一手养大,两人幼时太懂事了,寻常家孩童比不得,怎麽如今到了婚姻大事上,就这麽倔啊……”
“听闻你对斯玉动了家法,他一个儿郎家,哪里受得住,”正君劝说道,“罢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莫要同他们置气了。”
云锦辛脸色难看极了:“斯朗呢?”
她问云竹曳。
提及小儿子,正君缓缓摇头:“斯朗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也不肯见人,如今是第二日了。”
“让他犟,我倒要看看他能犟多久!”云锦辛一拳砸在桌案上。
茶盏被她震得发出脆响。
“家主,此事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正君忧心忡忡道,“斯玉虽是温和,认定的事却不曾更改,如今菡王性情变了,若是斯玉愿意……”
“你这是什麽话,”云锦辛横了他一眼,“王府已有正君,难不成要让斯玉为侍吗,此事我不会同意的。”
她们云家的儿郎,从来不做侍。
没有这个先例,她云锦辛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开创这个先例。
她疲累的叹了口气:“……我请了家法,斯玉受了我几鞭,我气得狠了,也不曾收着力气,他一个儿郎家怕是受不住,你去为他送些药膏。”
“你啊,到底还是个嘴硬心软的,”正君无奈的看着她,“何不自己去,你们母子二人好将此事说开,如何要在中间横插一个我?”
“我没什麽可说的。”云锦辛别别扭扭地偏过头,皱紧了眉头。
她是母亲,哪有母亲打了儿子又转头去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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