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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裾逶迤在地,与身侧孤啓的衣角交彙。
望着眼前人的侧颜,孤啓心中闷闷的,总感觉将要从她的口中听闻一件大事。
是莫名的慌张,可实属不该,他已许久不曾体会这等情绪了。
“是这样的,”郁云霁朱唇微啓,缓缓开口道,“先前你我商量好了此事,如今皇姐婚约作废,我是该同你和离的。”
孤啓平静地望着她,没有立即开口。
他是性情中人,可如今脸上没有她所预料到的欣喜与欢快,只是对着她的眼眸。
良久,孤啓开口道:“好。”
郁云霁点了点头:“剩下的便要靠你自己了,希望我们下次再见时,你已能担得起我一句姐夫。”
孤啓没有理会她这句话,只不合礼节的越过她,直至她身前时,又停下了步子,背对于她:“多谢。”
春风的萧瑟之意渐退,不再那般肃杀。
阳春三月的暖风拂过抽了嫩条的柳枝,风动树摇,多了几分春日的光景。
只是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郁云霁微微扬了扬眉头,他好像过于淡定了些。
不过郁云霁没再细想,带着人回了书房。
今日母皇直言要她涉及朝政之事,而溪洄虽为男子,却有这方面的才干,站在母皇的角度来说,让这样一个人来辅佐她,或许更为合适。
人人都知晓她菡王如今珍爱王夫,可如此珍爱的传闻,并不能将原主昔日的作为抹去。
实际上,她还是那个人人惧怕的魔头。
这不利于她将来行事,而在母皇眼中,溪洄是她最能交付的人选。
“同孤啓这边刚有起色,便又要应付另一个不可控的魔头了……”
看着月洞窗外透出的春色,郁云霁轻声感慨道。
她这般想着,却不知孤啓那边已然怔愣许久。
孤啓捏着一盏温酒,看着微微晃动的酒液怔神。
“殿下,你不高兴吗?”含玉不解的看着他。
他跟在孤啓身边多年,知晓他心中念着恭王殿下已久,今日菡王提起和离,想来他是高兴的,而今……兴许是欢喜的傻了。
含玉的声音让他神魂定了定。
手中原本温热的酒液,如今正有慢慢变凉的趋势,他捏的过于用力了,如今柔软的指腹泛了白,渗着冷意。
是啊,他为什麽不高兴呢。
半月堂不曾开门开窗,他命人将珠帘落了下,而今整个屋内是无尽的暗色,明媚的阳光被彻底隔绝,好似世间一切都同他无关。
孤啓的长睫低低垂着,虽是白昼,面前却还燃着一盏烛火。
灯影如豆,将他的长睫映出片剪影,叫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是他卑贱,他贪恋别人的好。
孤啓狠狠一掌掴在了自己的脸上,他低低的笑着:“高兴,如何不高兴,我生怕此事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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