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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过想归想,她还是动作飞快的下了马车,惊鹊也跟了下来,在一旁撑着伞,捡了干净的路往前面走,远远便瞧见一人侧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仅仅能蔽体,头发胡乱的盖在半边脸上,勉强能瞧出是个少年。
&esp;&esp;她走近了后才发现对方脸色发白,身上都湿透了,两瓣嘴唇干裂破开,血已经凝固便暗,身上的伤口多数也结了痂,瞧着没什么新伤,也不知在此处躺了多久,整个人灰扑扑的。
&esp;&esp;她勉强能瞧见一个侧脸,是觉得有些眼熟,正疑惑着是不是在皇城某处瞧见过,但十几岁的少年她该有些印象才是,正想着,就见张实用剑柄把地上那人的脸抬起了一点,头发落下,整张脸露了出来。
&esp;&esp;司鸿蔓蓦然瞪大了眼睛,一旁撑着伞的惊鹊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道:“这…这是……谢大人?”
&esp;&esp;不怪惊鹊会如此惊讶,实在是因为地上躺着的这个少年和谢惟渊长得太像了,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小了一号而已。
&esp;&esp;惊鹊掐了下自己的掌心,也发现了年龄对不上,又改口道:“谢大人有孩子了?”
&esp;&esp;司鸿蔓唇角抽动了下,就算谢惟渊早早成婚生子,也不会有个十几岁的孩子,她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心道,样貌生得如此相像,大概是有血亲的,恐怕还是近亲,家族中的堂弟。
&esp;&esp;张实把剑收了起来,问道:“郡主,属下刚刚试过,人唤不醒,要带上吗?”
&esp;&esp;司鸿蔓点头:“带上吧,等会儿在最近的客栈修整片刻。”
&esp;&esp;她没办法看着一张和谢惟渊如此相似的脸躺在路边不省人事,也不想把人交给官府,好在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换身衣服让张实带着倒也不算突兀。
&esp;&esp;她心道,这回是免不了给谢惟渊写信了,总要问一问是不是谢家的人。
&esp;&esp;客栈并不远,两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只是还未进城,大夫难寻了些,好在附近有户人家是做草药生意的,略懂些医术。
&esp;&esp;司鸿蔓抿着嘴看对方把脉,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也不知伤得怎么样,能不能治。
&esp;&esp;好在结果还不算太遭,皮肉上的伤养一段时间都能回来,左边的腿骨断过,勉强长了回来,好在没有长歪。
&esp;&esp;把脉中途,期间短暂的醒了一瞬,又立刻晕了过去,脸上也逐渐泛起了红晕,一模额头,果然发起了高烧,搁得手心滚烫。
&esp;&esp;老大夫许是怕他在梦里惊厥过去,直接给灌了三大碗黑乎乎的草药汁,成效立竿见影,当下便止住了抽搐。
&esp;&esp;临走前,特意交代了一番:“这位小郎君身子实在亏空,需仔细养上一段时日,若不想日后留下病症,这些日子千万要仔细着。”
&esp;&esp;送走大大夫后,司鸿蔓去床边细细看了眼躺着的人,双眼紧闭着,连眉心都紧紧锁着,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还是身上的伤口疼痛难耐。
&esp;&esp;方才在路边,突然瞧见才会觉得和谢惟渊长得一模一样,现在被张实带着收拾干净又换了衣裳,再细看,已是从十分像变成了七分像,大概是眉目间缺了三分傲气。
&esp;&esp;虽说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少年,不过身量已经很长了,蜷缩在床上,竟也只沾了一小块地,很没有安全感的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esp;&esp;带着昏迷的人赶路显然不太可能,司鸿蔓又不想把对方就这么仍在客栈里,于是派了个侍卫先进城,免得外祖家的人等不到她着急,只说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半日,正巧外头的雨势也大了起来,便在客栈住了一日,若到时对方还是不醒,那就只能留两个人在此了。
&esp;&esp;不过当晚,对方就醒了,不得不感慨十几岁的少年,身体恢复起来就是快,明明之前还高烧到快要惊厥过去,这会儿热度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一点余热。
&esp;&esp;对方被张实带过来时,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眼睛瞪得浑圆,半点声响都能叫他受惊。
&esp;&esp;司鸿蔓让人给他倒了杯热茶,等着对方小口小口喝完,才开口问话,刚开始时对方并不配合,问话的过程异常艰难,司鸿蔓见对方含糊着不肯说姓名的样子,心里已是肯定对方是谢家的人了,最后还是她带着谢惟渊的书信,对方认出了字迹,才肯告诉她自己叫谢常念。
&esp;&esp;见再多也问不出什么,司鸿蔓便让张实把人带了回去。
&esp;&esp;等人走后,折枝问道:“郡主,您要留他吗?”
&esp;&esp;司鸿蔓没说留也没说不留,对方的样子显然不是走散了,或是迷了路,大约是从主家逃出来的,她抿了唇,让折枝多点了盏蜡烛,伏案写了信,等明日经过驿站,就可直接把书信送回皇城,待那边传了信来,再做打算,她眼前闪过谢常念一身伤的样子,想到了刚穿来时见到谢惟渊的样子,只会比谢常念更惨,动了几分恻隐之心,这段时日便先留在身边吧。
&esp;&esp;第二日,众人起了个大早,天色难得放晴,行路快了许多,马车在正午前进了城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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