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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1页）

&esp;&esp;世界的波动越来越强，直到最后，不稳定因子彻底填满了顾荩的梦魇。

&esp;&esp;“你还有想尝试的方案吗。”纪小姐终于休息够了，站起身将眼神迷茫的顾荩拎出战场。

&esp;&esp;“为什么。”当事人艰难开口了。

&esp;&esp;“因为你带领的不是一堆设定好的程序。人都是有私心的。人性的复杂注定了利益的不同，渴望巅峰权力的是不可能和期望人人平等的家伙共存的，希望世界和平的人也不可能与想借乱世一展报复的人和平相处。连神都救不了所有人。你所能做的，是尽可能让更多人活下去，多一个也是好的。”

&esp;&esp;“……”顾荩张了张嘴，好半天发出嘶哑的声音，“他们都是人啊。都是人的生命为什么要被别人的选择所限制？”

&esp;&esp;“他们依靠别人的选择得以存活啊。若是他们自己打败丧尸解决末世，保护了自己的生命，他们当然不用因为你的选择而被限制。可他们是依靠你从本要死亡的世界里活下来，一点一点获得安稳的日子。没将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却反过来指责他人，也不想想别人根本没有义务为他们的生命买单。”

&esp;&esp;“我想要他们活着，想要尽可能地让所有人的生命得到尊重这又有什么错？”顾荩颤抖地问出这一句话，但从眼神就能看出来她将纪倾尘的话听进去了，只是一时半会儿依旧无法接受。

&esp;&esp;“可想救下更多的人这只是你自己的意愿。你的意愿同样与一些人背道而驰。人都是有立场的，即便是在这个最理想的情况，也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立场。你能救的，只是那些最终认同你并愿意与你同行的人。”

&esp;&esp;“最理想的情况？”顾荩捕捉到了最有用的字眼。

&esp;&esp;“这东西你们应该不陌生，你想看看他们积累到一定程度的后果吗？”纪倾尘扬了扬手，手里是黑色的能量核，抬手间顾荩的梦魇又一次重现。

&esp;&esp;沿着上一次的轨迹。顾荩震惊地发现使用了大量能量核的人在迅速崩溃，异化成为丧尸。而如此庞大的数目顾荩根本来不及阻止。

&esp;&esp;而那些没来得及异化的人中的大部分，如他们一样陷入梦魇。

&esp;&esp;这次的梦魇却明显不一样了。

&esp;&esp;在进入列车的第一时间，数百个门扉之中，将近三分之一被迅速侵蚀着，斑驳的黑色很快将门扉吞没。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esp;&esp;顾荩还没有反应过来，破碎的门扉中黑色的迷雾就涌了出来。迷雾充斥着整个空间，钻入其他的梦魇门扉中，顾荩震惊地发现原本那些还能支撑的梦魇在这一刻飞速崩塌，其中内容的可怕程度以几何倍数增长。

&esp;&esp;十分钟后，所有门扉被黑暗侵蚀，再无一人存活。

&esp;&esp;“要试试看你能救下多少人吗？”纪倾尘指着归于平静的黑暗对顾荩道。

&esp;&esp;“……”顾荩无言以对，不用试了，她很清楚，如果仅仅是十个人的话要顺利救下所有人并不是难事，但这里可是有几百人啊。

&esp;&esp;就算她能十秒钟捞一个人十分钟也就只能捞六十个。何况很多人的崩溃是同时发生的。而当梦魇溢出的时候，一切结局就会注定，毕竟那些刚开始还能应对梦魇的人在周围梦魇的污染渗入后，也开始迅速崩溃。

&esp;&esp;她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救得了十个人……还不一定是有用的人——

&esp;&esp;顾荩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可在只救得了那么一点人的情况下，不考虑价值太难了，若是后续还有什么危险的，而这些人实力不够，那这点努力也是白费。

&esp;&esp;“那么继续喽。”

&esp;&esp;顾荩这边刚起了念头，纪倾尘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个响指，眼前的世界继续开始运转。

&esp;&esp;行尸走肉的人们随着列车走到了终点，与那些早就变成丧尸的人汇合。满目疮痍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乌泱泱的丧尸和指挥丧尸的人——这些在梦魇中迷失的人，这些原本在丧尸堆里挣扎求生的人，竟然指挥着原本祸害过他们的东西去侵略其他地方。

&esp;&esp;不，不对，那些丧尸是原本应该死去的幸存者。顾荩的心已经乱了，她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esp;&esp;“这到底……”顾女士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esp;&esp;“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些死去的人最终都会变成丧尸。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只要死去或使用过能量核，最终都会变成丧尸和指挥丧尸到处发疯的工具。因为它本就是因此而被建立的。”

&esp;&esp;“那我们用的那些也都是——”顾荩猛地想到自己用来提升实力使用的能量核。虽然她隐约感觉到不对劲，没有用太多。

&esp;&esp;“目前进入梦魇里的人受到的影响我都解决了。但想来你也清楚，自己使用的能量核并不算多。更何况，这是基于你拥有了人类顶层的实力的理想情况，可事实上，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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