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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了一段路,他们终于走上去一条看似不错的路,因为周围都是杂草没有路,过来的陆泽就将杂草踩在脚下走过去。
而现在他们出去也同样踩着杂草,季青岁终于能松一口气,他不用再去看前面陆泽的脚步,从棉袄里伸出头看外面。
脚下是湿漉漉的柔软感觉,季青岁偏偏忘了这种路是最滑的,他在不看路的时候瞬间脚一滑,向旁边倾倒。
陆泽离他很远,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扶住陆泽避免自己摔倒。
陆泽听见了後面的□□倒地的声音,他转过头有些慌乱,“你怎麽样?”
季青岁的棉袄落在远处的泥土上,他里面穿着的毛衣也因为现在躺在地面上染上污渍。
他“嘶”了一声,冲着面上紧张却不敢靠近的陆泽说:“只顾着看旁边了,没注意脚,这草也太滑了。”
陆泽安下心,他怕的就是自己会害到季青岁,他这才敢走到季青岁身旁,拿起落在泥土上的衣服。
季青岁已经撑着地站起来了,只不过他的衣服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他跳到杂草上,杂草发出“噗叽”的一声。
陆泽将衣服递给季青岁,“都要全脏了。”
季青岁接过外套,这时候他就不在乎什麽头发淋湿了,他摸了摸头,“头上有泥没?”
陆泽沉默半晌似乎在仔细看季青岁的头,“有。”说完他就靠近季青岁,挑出一根发丝,轻轻将上面的泥土捏下来。
他们身高相当,季青岁只能低着头接受陆泽的触碰。
这样的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季青岁头一次,他喉结滚动试图缓解自己的心慌,“好了没。”
陆泽毫无知觉地将泥土放在手上让他看,“一大片。”
季青岁撇撇嘴,“真难看。”
陆泽提醒季青岁,“季老师,这是你头上的。”说完他还坏心思地补充一句,“还有很多小泥点。”
季青岁烦躁地甩甩头,“停,不讲了。”
陆泽笑了笑,“走吧?”
季青岁踩踩脚下的杂草,“走走走,别走那麽快,摔倒了都扶不住人。”
“啊。”陆泽反应过来,“习惯了,没有照顾到你,对不起。”
季青岁戳戳陆泽的後背,“向前走吧陆先生。”
两人磕磕绊绊来到路口上,湿漉漉的水泥路看上去格外动人,陆泽再不想被弄脏鞋子都没办法。
一路下来,季青岁全身都是泥点,陆泽的裤脚和鞋上都是泥土。
陆泽打开车门,率先坐了进去。
季青岁倒开始踟蹰了,他看着这明显价值不菲的车,“要不我自己回去?”
“这个车没那麽娇气。”
“得。”季青岁也不再犹豫直接坐到副驾驶。
刚坐下他就喟叹一声,“这就是豪车吗?”
陆泽开动车子算是回应季青岁的话。
陆泽开车很慢,季青岁权当是因为车太贵了不敢乱开。
一路走到正经的油柏路季青岁听见一只认真开车的陆泽说:“我知道你有让陆许安在你那儿吃饭,谢谢。”
季青岁能看出来陆泽很在意陆许安,但他不明白的就是,既然在乎为什麽又不付诸行动,他看了一眼陆泽,而後收回视线,“应该的,老师嘛。”
他还是没问出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车辆先到的是陆泽的家,陆泽将车停在停车场,“我下去换衣服,你要跟我上楼吗?”
季青岁摆摆手,“不了吧,我在车上等你。”
陆泽没强求,他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里反射出的自己,他此时正抿着嘴,明显是不开心的样子。
为什麽不开心?陆泽其实是知道,因为他真的很孤独,他想要有一个人可以坦然地走到自己的屋子里,无论是做什麽都好,说说话。
说话就好。
听着电梯“叮”的一声响,陆泽看着十二层的数字,按上了关门,这麽长时间了,他就想和别人说说话怎麽了?
季青岁在车上等着陆泽下楼,但还没开始等一会儿就看见远处走来的陆泽,他的鞋上还有裤脚还是泥点,大步朝着他走去。
陆泽打开车门,“季老师要不跟我上楼吧,我现在都走路不好受了,你现在肯定也是,行吗?”
季青岁靠在座椅上看陆泽,他走路走得急,现在还在喘气,脸上不再是那副冷淡样子,他笑了一声,“那就拜托陆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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