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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活着的。可他们有的是因为有着一些寄托,像柳烟归这样真正一无所有,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去往何处的人,也委实不多。
那幅和她如此相似的画像,那些偶尔涌上心头的零碎的记忆……
柳烟归,究竟是谁?没有人给她答案。
“这是第几个百年?”
这是第几个百年呢?
还要重複多少个百年呢……
雪尽找上她,也许正是因为她身上的不同寻常之处。或许她只是想要渐渐寻找答案,或许只是寂寞了太久……
大道苍生(二)
夜间,烟归翻来覆去地,始终睡不安稳。此时是夏天,窗外风声呼啸,不轻不重地拍打着那扇窗棂。
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这时她才想起来昨夜自己那到了嘴边却忘却的话。从前天到现在,竟是滴水未进。
虽说她的体质不能以常人对待,可始终是凡人之躯,也会感到饑饿。
木桌上的那支蜡烛已燃了大半夜,此时飘飘忽忽打下一道微弱的烛影,显现出衰败的迹象。
烟归在心里冷哼一声,茍延残喘。
她披上外衣,随便套上床底的那双木屐,推门而出。走廊上凉风阵阵,冻得烟归拢紧了衣衫。
分明是盛夏,为何夜间还这样凉。
烟归借着黯淡的月光勉强视物,扶着走廊的栏杆慢慢摸索着下楼。栏杆上已落了一层灰,摸上去是细碎的硌手的感觉。
她隐约记得昨日初入客栈时,正对大门的桌上摆着两壶茶和一盘冷馒头。此刻夜间,店家也歇下了,也不能为难人家点餐,只能将就着吃点。
想着,渐渐走到了那桌边,借着漏进屋内的微光看清了那盘馒头。还好,还在。
烟归忽地感到庆幸,舒颜坐下,抓起一个就打算往嘴里塞。
“你就吃这个?”
一道声音从头顶冷冷落下,年轻但不失稳重。
烟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顺着那道声音望去,见到了站在楼梯最末层的阿夕。
隔得太远,看不真切。
只看见他身姿挺拔,长身玉立,在月光照耀下如一只孤冷白鹤。
烟归收回目光,还欲再吃,但有种做坏事被抓个正着的窘迫感,那馒头就这样被自己攥在手心,不上不下,进退两难。
可转瞬一想,自己又没偷吃他家的东西,做什麽心虚?于是坦然地无视阿夕,自得地将那馒头送入口中。
有些馊,有些硬,不过还能吃。
烟归吃了几口,觉得有些噎,便伸出另一只手扶起那壶茶,正欲斟一杯,却被一只手打断。
阿夕雪白的手斜斜落下,虚虚搭在烟归的手腕上,阻止了她进一步的进食。
“嘿嘿,我说阿夕兄弟,你也想吃吗?”说着她就开玩笑似的把自己咬过一口的冷馒头递到阿夕眼前。
阿夕沉眸一瞬,接了过去。
烟归在心里感叹,这小子就是存心想坏自己好事,正欲开口调侃几句,却见,阿夕他居然把那馒头拿到嘴边,吃了!难得的没有不嫌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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