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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会不会暴露,对方知道他是遥朵洛的儿子了?
他不能将这份慌乱暴露,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颤。喉结上下滚动,龙清尽可能镇定地问:“所以呢?”
不清楚对方查到多少,更不可能钻进圈套中去问。
“所以你要度化我,我不可能让菩萨离我而去。我不在乎你的小动作和你想什麽,那座岛是你最好的去处,必须是你去。”关正士突然暴露出真面目,凶悍戾气的瞳孔死死盯过去,突然掐住龙清的脸颊:“这就是你的命。”
玻璃窗户上突然砸下来猛烈的雨点,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人神经紧绷。
这是正式通牒,也是警告。害他家破人亡的人正看着自己,怎麽成为的孤儿也拜对方所赐。
雨越下越大,狂乱地砸在车上。
“知道了。”龙清侧头挣开脸颊上桎梏,狭长的眼中冰冷。他左右脸颊留下两个红圈,可见对方有多用力。
对方时刻的试探让他很疲惫,看来也就查到他孤儿的身份,同时也松下一口气。
龙清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许持漏出去的,原因很简单,漏出点真东西疑心病重的关正士才会相信,需要藏的东西才不会被揪出来。
对方为了逃走,不留馀力的在帮龙清。
关正士靠回坐背,看着外面的大雨淋在绿植和土地上,感叹:“大雨让农民丰收,今年会是个丰收年。”
“如果那座岛是假的,或者说姓郑的有问题,就把他杀了埋在佛龛前面赎罪。”关正士说的很轻巧。
对方说姓郑的就是何泓行,一旁的龙清在门侧的手攥紧拳头,外人看不见的地方青筋暴起。心里所想,赎罪?何泓行为什麽赎罪,该死的应该是你。
回到园区的时候雨是最大的时候,地上积水吐水泡。车停在门前,就有人冒雨冲过来将地毯铺上,他们谨小慎微尽心尽力伺候着土皇帝。
雨伞遮头,前簇後拥中,黑伞重叠,关正士在大雨中走进堂厅没沾到一滴雨。
许持撑着伞,低眼看着龙清散在肩背上的散发。雨声是最好的屏障,他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你应该懂我为什麽要逃了,他根本不是人,披着人皮的畜生罢了,你们最好是能杀了他。”
透过雨幕,龙清看着跛脚的男人走进堂厅。龙清的声音似有种魔力沙哑又冷,他说:“法律会给他因果,如果时机没办法等到审判,双手沾血就是我的选择。”
正如许持所说,有些恨不会忘,也不能忘。
哪有感同身受,刀扎进去才知道是怎麽疼。
等何泓行下车,他的肩膀上沾雨也不以为然,堂厅中站着戴眼镜的陌生男人,在关正士身边紧张不安。
关正士:“这就是促成我们生意的缘分之人,这位是郑老板。”
这是孙少祖被骗来三边第一次离开船,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感觉到陌生。他在干净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手颤颤地伸出来,怯懦地用港话方言说:“您好…”随即又改口用普通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时间没改过来,您好您好,我就说这里遍地是黄金吧。”随之干笑两声。
孙少祖这人很聪明,用方言在暗示何泓行,就看对方是不是网络上收到求救信息的人,他被骗来也是因为想要投机取巧。
“你好。”何泓行表现得不冷不淡,握上手时十分用力。
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雨水顺着房檐淌出瀑布的效果,堂厅里焚烧的香火味浓重。
所有的东西都已拿出来看过,现在谈剩着的琐事。
在佛像前,关正士说:“所以你的岛呢?”
何泓行不急,从容地坐在堂厅的客座位置。禅椅上翘着腿:“关老板你想去看我也得保证自己的安全不是?”与对方谈判不落下风,控制着节奏。
这事不能直接邀请,要让对方认定自己必须要去看看。
何泓行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在上面洋洋洒洒签上郑米两字,撕下来交给唯唯诺诺的孙少祖:“一分不差,关老板你准备好货和人吧,岛的真假到了他们就知道。”
“别怕我是骗子,支票随时可验,钱洗过了。”
眼见对方不准备邀请自己上岛,关正士多信对方一分。谨慎,与自己相同的生意人,他眯起眼欣赏同类。
要把菩萨和新的生意工作室放上去,不去看,他难以安心。
只有眼见为实,心中权衡利弊後,关正士说:“正好我有一笔生意,就定在你的岛上交易。就算我送给咱们的开业礼物,二是让我这位销冠员工多挣点,更有动力。”他看向孙少祖这种小蚂蚁,心中有了新的打算。
在何泓行的眼里,鱼上鈎了。
“哦?关老板想去看我的岛倒是可以,人多嘴也多,带上未免麻烦吧?”何泓行放下新饵。
“他和一些员工都留在岛上,送给你,都是成手的摇钱树。”关正士把孙少祖推出去後,又看向龙清笑意盈盈道:“就坐我的船去你的岛,龙清也需要帮手对不对?”
一切这麽顺利吗?
龙清不明白对方为什麽特意点自己一下,凡事都有因,他淡淡附和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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