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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去缘来九（第3页）

“我们需要知道流民从何而来，还要弄明白他们口中的‘传染’又是什麽，这可能就是导致他们成为流民的原因。”谭霭有条不紊。

“我和你一起进去。”许琢道。

“不行，城中情况不明，师兄旧伤未愈，你得照应他。”谭霭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许琢的请求。

“我没事，师弟，你带着许师弟去吧。”魏燃道，他的伤势他最清楚，若是城外发生什麽危险，他定然护不住许琢，让许琢跟在谭霭身边才是良策。

“不可。”谭霭心意已决，擡眼对上许琢的视线，他愣怔几秒，回过神来，更加绝情。

“许琢，等我回来。”

说完，提剑离开。

谭霭凭着记忆，走了很远的路，绕到城後，几块大石堆在一起，他想起以前时候，他和杜钰一起踩着石块，踏着月影归家。

那些记忆，他都快要记不清了。

谭霭干脆利落翻身上去，轻手轻脚跳下楼梯。

城内街道空无一人，祥和宁静，与城外形成对比。

谭霭摸黑回到谭府，发现谭府门前守着几名南山弟子，他将南山信物拿出来，几名弟子知晓，爽快放行。

咚咚咚──

“娘，你睡了吗？”谭霭小声道。

没过一会儿，屋内响起匆匆脚步声，虞荷披了件外衣，前来开门。

“谭儿，你怎麽回来了？”虞荷讶然。

“娘，城中近日可有异常？”

事态紧迫，来不及叙旧，谭霭直奔主题，“城外那些人是怎麽回事？”

虞荷拽着谭霭袖子，反身关上门，将人拖到一边，“城内并无异常，你说的那些流民是从隔壁地方来的，听说那里闹了饥荒，迫不得已来到咱们这里寻一安身之地。”

虞荷说得太过正常，这也正是奇怪之处。

上一世这个时候，杜钰已经联合魔道将魔爪伸向普通之人，就是因为疏于防范，才酿下惨剧。

所以他这一次早早就做好准备，可偏偏城内城外都尤为正常。

谭霭的眉越拧越紧，忽然温热的手附上他的眉头，轻轻揉了揉，“谭儿，告诉娘，究竟发生了何事？外面的那群南山弟子又是怎麽一回事？”

虞荷的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我丶我听闻魔道将会对城中百姓动手，于是恳求师父派弟子暗中保护大家。”

“柳先生他──”

“他没有下山，盛师姐也没有。”谭霭道。

虞荷点点头，喃喃自语，“是，山上该有人守着。”

“那些流民怎麽办？”

“你不用担心，每天都有官员在城门守着，尽自己的力量分发食物，我们家也在内。只是城中容纳有限，他们无法进城……”

“那您知道他们说的‘传染’是什麽吗？被传染的人手上会起红疹，并且遇火会燃烧很快。”

虞荷沉默片刻，摇头，“我没有听说过。不过你说的这些症状能对应起一种蛊虫，被它寄生的人就是这样。可这种蛊虫数量很少，我也只是听说过，蚀心谷虽然有，但那儿不是被烧了吗？怎麽又会出现？”

“娘，明日你去城外多多看着，如果有的话，立即隔开。”

“好。”虞荷答应。

谭霭转身要走，被虞荷拦下，“你不在家住？”

“城外还有人，我去接他们。”

“路上小心。”虞荷嘱咐。

直到谭霭背影与夜色融于一体，她转身走到书房，点燃蜡烛，翻起了有关蛊虫记载的书籍。

谭霭原路返回，跳下城墙，忽而胸口猛地一疼，他不慎摔到地上，继续赶路。

等回到原处，只见魏燃一人抱头痛哭。

心脏空了几拍，他走过去，平静问：“许琢呢？”

魏燃颤抖着拿出一张纸条，谭霭接过来，上面的字皱得难以辨认，他再一次问：“许琢呢？”

这次魏燃擡起头，半张脸红肿，浮现清晰的巴掌印，“他回山了。”

“为什麽？”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谭霭偏偏执着地等一个回答。

“师父传信说──南山有难，勿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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