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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琢颇为心酸地擦去脸上冷汗,挠了挠额头,要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吧……方承谦应该会留自己一个全尸……这不好说……
“许琢,开门。”
许琢蹙眉,方承谦的语气不如他的动作,反而平静极了,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数三个数……三丶二……”
许琢立马将屏幕扣死,走向窗户边往下看,不看还好,一看心死透了,楼下围满了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全部拿着装备,只等他出现,立马爆头。
这下……许琢咽了口唾沫,没想到他会死在T21的分身上,好不容易起了点心思,马上就结束了,偏偏遇见方承谦,这个丧心病狂丶草菅人命的反派。
门外,方承谦被摁着打了镇定剂,喊到一後,他再次搭上门把手,往下一摁。
门还是没开。
此时方承谦的脸黑到溶于夜色,满身充满肃杀冷漠,像是……像是今夜高悬的月亮,冷冷清清,没了人味儿。
跟着方承谦许久的家庭医生默默想着,连气也不敢叹,离得远远的,生怕战火波及自己身上。
“开门。”方承谦一沉眼,对着两名领队道。
两人很快上去,将门锁破解,站在方承谦两侧,等着安排。
门锁破了,方承谦却没打开,垂眸盯着那条细小门缝,下了命令,“出去。”
两名下属训练有素,自是没有多问,立即离开,医生却站着不动,方承谦看了过去,眸中浓厚郁色。
医生知道许琢对方承谦的重要性,站在这里无非要劝,可当他与方承谦对视上,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转身离开。
许琢早在房内等着,甚至还将扣死的屏幕重新打开,四个大字占据屏幕,说不出的味道,许琢瞅了瞅,还嫌不够,将书面资料一一翻找出来,摆在桌上,生怕方承谦看不见似的。
就这样吧……许琢坐在方承谦办公的位置上,托着脸等待方承谦的到来。
门还是开了。
许琢听见动静,忍着没往那边看,手中捧着一个相框看的认真,里面只有半张相片,边缘还有着被火燎的痕迹。
“许琢。”方承谦视线落在桌上的重要文件,声音沉沉。
“这个男生是你,另一半又是谁?”许琢擡起头与方承谦对视,丝毫没有畏惧,眼底满是好奇。
两人一站一坐,许琢处于一个被俯视的姿态,与满身阴郁的方承谦对上,竟没有落得下风。
方承谦双手撑在桌子上,危险逼近,许琢身後靠着椅背,避无可避。
“是谁,徐嘉年吗?”许琢还在问。
因为前倾动作,方承谦瞥见屏幕的几个字,火气冲到大脑,但又因打了镇定剂的原因,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生生靠着呼吸压了下去。
两人靠得太近,热气喷洒至许琢的脸上,有些发痒,他微微偏头,不巧露出白皙的脖颈,方承谦如豺狼见肉,发狠咬了上去。
血腥弥漫唇齿,方承谦回神松了口,视线落在血肉模糊的颈部,擡手使劲摁了摁,问:“疼吗?”
许琢从来不知道方承谦的想法,眼下更是不知道他闹哪出,刚才突然发问也是想套一下消息,顺便拖延时间……
嘶──疼痛迫使许琢不得已面对眼前煞神。
“不疼。”许琢嘲弄笑了笑,那眼神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许琢心里却不如面上张扬,心里默默祷告千万不能死在这里。
他现在这样做是无非是为了激怒方承谦,试探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这样呢?”
那只强劲的手渐渐收力,许琢呼吸不畅,脸色涨红,来了……那股熟悉的丶压迫的感觉又回来了。
许琢早不知道被人掐了多少次脖子,直愣愣与方承谦对视,眼前的身影不断模糊……
他死了,就回不了家了。
他早就没家了。
许琢忽然又释怀笑了,迎接自己的死亡。
桎梏一撤。
“呼──”许琢大口喘气,濒临死亡的感觉太不好受,他咳嗽着望向方承谦,“怎麽不杀我?是因为对他有愧?”
方承谦发觉自己差点酿下祸,脸色铁青,轻叩两下桌子,从外面走来两人,他道:“看好他。”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琢意识到方承谦又要将自己关禁闭,瞬时不淡定,猛地站起身踹开椅子,气势汹汹要找方承谦,还没迈出步子,被两名领队拦下。
“方承谦!你他妈就是个窝囊废!”
方承谦顿住步子,转过身冷脸道:“可以放你离开。”
许琢与方承谦对视,心一沉。
下一秒,听到方承谦道:“告诉我,是谁指使了你?”
许琢噤声。
方承谦轻蔑一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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