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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还川错愕睁大了眼,这个答案是他不曾预料的,耳朵攀升热意蔓延至耳尖,心里被欢悦充盈,他点了点头,矜持地回了个“嗯”。
自诩耳力过人的木摇秋听到两人对话,轻咳拉回主题,“既然林霏答应帮你了,不管是什麽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帮你。”
“谢谢。”许琢感谢木摇秋没有追问下去。
清晨的山里凉爽舒适,夏风吹过,树叶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山雾泥土味道,实在沁人心脾。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三个女生背着行李还要再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成年男性,累得气喘吁吁,但一个人都没有提出要休息的话。这个鬼地方,还是抓紧离开为好。
许琢被被搀岑还川搀着,扭头看着女生累得不成样子,主动开口道:“我们先休息会儿吧,走不动了。”
衆人原地休整一次,一鼓作气下了山。
双脚踩在平整水泥地上的感觉想不到居然这麽好!两个女生抱头痛哭,赵思意也是落了几滴泪,哽咽着掏出手机给父母打电话。
许琢身体撑到了极限,坐上车,呼呼睡起来,恍惚间他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有人往他身上搭了件衣服,又细心为他调整座椅。再之後,许琢彻底没了知觉。
车子平稳地驶向另一个城市。
许琢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内的装饰很简单,许琢轻嗅,隐隐能闻到檀木味道,令人心安。
休息了一路,许琢身体不那麽疼,推开门沿着走廊寻找人影。
这是一处四合院,小院每一个地方都被精心设计过,虽然他不懂什麽风水玄学,但在这院子里就会感到身心畅快。
许琢继续向前走,走到一间虚掩房门前,驻足,他听到里面动静,本想敲门进去,却听到屋内的木摇秋率先道:“进来吧。”
许琢推门进去,看见坐卧在床的林霏,与坐在床边的木摇秋。
林霏脸色苍白,唇色浅淡,见到是许琢来了,想要坐起身和他打招呼,却被木摇秋摁住,不让乱动。
许琢虚虚扶了一把,冲着林霏笑道:“昨天多亏了你。”
“小事儿,”林霏摆手,脸上挂着骄傲的笑,“我一挑二,厉害吧!”眉梢都挂着少年人的张扬肆意。
“厉害。”许琢顺着话夸了句。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木摇秋恶狠狠拍了林霏的脑袋。
许琢看的清楚,木摇秋看似用力,实则只是手掌摁在林霏头上,很快便挪开了。
他看这对师徒的相处方式十分有意思,笑了笑。
林霏忽然坐起,动作起伏太大,连着伤口丝丝的疼,“嘶──哦对了,师父……我想让您帮许哥一个忙。”说完,恳求的小眼神可怜巴巴注视着木摇秋,倘若木摇秋说出一个“不”字,他就要抱着人撒泼打滚了。
许琢顺从接话,语气坚定而沉稳,“木先生,我想请求你帮岑还川投胎转世。”
这就有意思了,木摇秋笑吟吟望着许琢,脸上玩弄,“你和一只……不,两只鬼在一起,你知道吗?”
许琢点头,“知道。”
“为什麽和他们在一起?”
“和帮岑还川投胎有关系吗?”
“没有,单纯好奇。”木摇秋摊手,无所谓道,“我帮不了你,我只会炼化鬼。”
林霏见木摇秋拒绝,连忙道:“可──”
话还没说完,被木摇秋警告般瞪了眼,林霏停顿片刻,便硬着头皮继续道:“师父,你会的对吧!您就是帮帮许琢哥吧,没有他我都不知道早死──”
“林霏。”木摇秋语气丶脸色皆是沉下来,面色不虞盯着林霏看。
林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抿唇眨眼,仿佛做错事的小孩茫然懵懂。
“那您有认识的会投胎之法的人吗?”许琢退而求其次,如果木摇秋不能帮他,借他的关系搭根线也是可以的。
木摇秋不说话,把桌上的药端给林霏,林霏接过来,苦哈哈望了许琢一眼,下定决心一般闭着眼仰头灌进去。
好苦啊……舌头不用要了……林霏挤眉弄眼,再次接过来另一碗药,同样不假思索喝下去。
两碗药下肚,喝都喝饱了。林霏打了个嗝,冲木摇秋道:“我喝完了,答应许哥吧,师父。”
房间里全是中药的苦味,许琢皱着鼻子,向後退两步,远离浸入味的林霏。
林霏痛心回望,摇了摇头,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负心汉,我为你做了这麽多,到头来你还要嫌弃我。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行了,别演了。”木摇秋看着戏精徒弟,一脸头疼,视线再次转向许琢,郑重道:“我答应你,不过你确定说服了岑还川吗?”
“我看着他可是对人间留恋的很呐。”木摇秋说完後,端着两只空碗悠然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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