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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王家兴那样的人要挟,光是想想就会让人反胃。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你准备怎麽处理你妈妈那边的关系?”夏倾鸿双手放在桌上,和徐知骁一头一尾坐着,无端生出几分压迫感。
徐知骁抿了抿嘴,後知後觉明白过来这可能才是夏倾鸿最真实的样子——在商场上一路叱咤风云走出来的人,对自己有多少筹码丶别人有多少筹码都一清二楚,于是一点丶一点地把人逼到他最理想的方案。
可能到最後一步,你也分不清到底是你想,还是他想;到底是你签下的合约,还是他帮你签下的合约。
徐知骁深呼吸一口气,明明前面真坐着个“洪水猛兽”,他反而放松了下来,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沉静:“不需要我处理,她会想明白的……至于我的继父,和他带来的继子?”
“如果真有那天,只不过是他们自取灭亡,”徐知骁默了一瞬间,夏倾鸿猜测他可能是想扯出一个笑的,但无奈现在这幅场景怎麽看怎麽笑不出来,“他们不可能伤到夏深寥,也不会动摇成夏。”
算账?
真到了那一天,徐知骁倒是想拉着王家兴丶王回舟他们慢慢算了。
他忍了那麽久丶那麽久,凭什麽好不容易等到了生活好一点的迹象,好不容易等到了夏深寥出现,他们又要把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再一次夺走?
这不公平。徐知骁眉眼间都蒙上层冷意,这一点儿都不公平。
真到了那一天他就把夏深寥摘出去,他要好好地和那两个王八蛋算账,好好说说到底是同性恋恶心还是他们一个爱在学校装大款丶背地里拉帮结派搞小团体欺负人,一个吃喝嫖赌样样来的恶心?
他们不知道怎麽说也没关系,徐知骁说。
他等了那麽久,再也不想等了。
“哐。”
清脆的一声响,盛着面的大碗被夏深寥毫不犹豫磕在桌上,发出的响声刚好把徐知骁从那些冷汗涔涔的未来设想里拽出来,擡头刚好撞上夏深寥略带着冷意的眼神。
这眼神不是对着他的,完完全全冲着夏倾鸿去的,夏深寥看起来平静地说:“在餐桌上少把你公司里的那一套拿出来,夏倾鸿。”
夏倾鸿可能没想到夏深寥这麽直白地点他,愣了一下甚至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就又被夏深寥下一句话堵住:“要不要吃饭了?不是饿了?”
徐知骁搭在大腿上的手指情不自禁蜷缩了一下——夏深寥看起来生气了,好像还是一时半会儿哄不好的那种。
等夏倾鸿噤声,夏深寥又转过身把手上的另一碗轻轻推到徐知骁面前,自己从厨房里把自己那份摆上桌。
他们两个人在餐桌上的位置很近,中间没隔着什麽空,倒显得另一头的夏倾鸿孤零零。
但夏倾鸿默不作声,夏深寥也不管,就这麽坐着了。
徐知骁还记着夏深寥刚刚的冷脸,面上看着很正常地吃面,脑子里的问题一茬接一茬。
这算不算因为他才和夏倾鸿吵架的?虽然看样子他们之前关系也没多好,但这回好像还真是因为他?其实他在被夏倾鸿质问的过程里没什麽多馀的想法,这些本来就是他和夏深寥在一起之後需要思考的,只不过被夏倾鸿点出来了而已……
徐知骁想,他确实考虑得很少,他们相遇得匆忙丶在一起得匆忙,许多本应该在确定关系之前就想好的後果都没来得及想。
那些没来得及探查真面目的尖锐随着夏深寥带来的甜蜜一并裹住,带着徐知骁往更柔软的地方坠去——但如果反倒划伤了夏深寥呢?
如果因为他的不思考丶没来得及思考,或者是不愿意思考,反而让夏深寥受到伤害了呢?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遇到了阻塞。
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徐知骁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低着头望着澄澈的汤。
忽然,放在底下的手好像搭上什麽温暖的东西。徐知骁顿了顿,反应过来是夏深寥的手。
夏深寥不怎麽客气地跟夏倾鸿说:“如果真有那个‘万一’,成夏会解决不好吗?”
夏倾鸿没吭声,几乎是默认了。
“徐知骁不知道但我和您又不是不记得了,前几年公司不还有个混吃等死还私生活混乱的高层吗?怎麽那个时候没见您说这麽多,现在就开始说什麽方案什麽隐患了?”
“更何况,就这点儿事又不是处理不过来。夏总您坐在那个位置上这麽久了,总不至于还要我教您怎麽办吧?一路上碰见的大风大浪少哪儿去了,非要为难个学生?”
徐知骁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拍了拍,这是一个安抚性质的动作。
“该怎麽办就怎麽办,”夏深寥的气势和夏倾鸿的正面撞上也不落下风,“您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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