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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晋立马一口答应下来:“好。”
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张发友都待在家里没有出门,吃的喝的全靠外卖维持。家里的窗帘也从早到晚都拉得严严实实的,不管什麽时候经过他们家的窗前,都没办法透过一丝空隙看清房内的场景。
“齐哥,你说这张发友不会就这样一直在家宅到死吧?”同车的小警察扒拉着塑料打包盒里的酸辣牛肉粉条汤,溜着边儿吸溜了一圈,“咱都蹲了一天半了,现在这大晚上的,照着张发友这段时间的尿性,他也不会出门了吧?”
“行了。”齐晋耐心好,此刻倒是不烦不闷,但就是被这小警察吃得香得不得了,有些耐不住肚里空空的感觉,忍不住埋怨道,“你快别溜边喝了,就这一碗汤,你这麽一吸溜,叫我还怎麽吃?”
小警察嚼着汤里的粉条牛肉,从一边抽了纸巾,沿着碗边粗糙地抹了抹:“哥,我给你擦擦,擦擦总行了吧?”
都是大老爷们儿,齐晋也不嫌弃,当即伸手端了碗来要喝,馀光却瞟到那边楼道处的一道身影。
他扭头定睛一看,张发友戴着只口罩,立着外面那件早已褪了色的牛仔外衣的领子,左顾右盼着从楼里走了出来。
“哥!你快看!张张张……”小警察刚才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现在却激动地嘴瓢。
“张发友。”齐晋帮他把话说全,趁机猛地低头灌了一口牛肉汤,“快开车啊,你还愣着干嘛?”
“林队,张发友动了。”电话那头传来齐晋的声音。
林惊澜站在办公桌前,放在桌上的手机开着免提。他看了一眼对面工位上的蒋遇夏,朝他点点头,抓着电话那头的信息问道:“能根据方向判断他具体去的是什麽地方吗?”
蹲守的时候齐晋也没闲着,把张发友的相关信息看了个烂熟,此刻张发友走的这条路线,不偏不倚,正是去那家他常去的医院的!
“如果没错的话,他应该是要去那家男科医院!”
旁边开车的小警察是个爱八卦的,闻言立马接话道:“大晚上的,去那种地方……”
“去哪种地方?”电话还通着,齐晋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惊澜的声音率先从那一端传了过来。
他平时在警局的时候常常冷着脸,除了齐晋丶奚苇连和高薇三人和他熟悉点之外,其他人虽然也每天蹭着林惊澜吃蹭着林惊澜喝的,但真有了事儿,林副队那张脸上的表情但凡有一点不对,语气有一点重,底下那堆小警察是一声都不敢吭。
此刻这人也是这样,闻声立马便闭了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蒋遇夏靠在椅背里,看着威风凛凛的林副队在这里摆架势吓人,忍不住低头笑了笑,却也没真的藏住上扬的嘴角:“行了,到时候确定具体地点後再发个消息汇报一下。”
齐晋听见那道不属于林惊澜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的时候,丝毫不意外,倒是旁边的小警察两眼一瞪,差点又要把不住嘴巴的那道门说出话来,幸好还想着刚才林惊澜的馀威,这才硬生生忍了回去。
“还是老规矩,不要轻举妄动。”林惊澜接过话头继续说,“到时候还是齐晋进去盯着,除非出大事,否则不要出手。”
张发友的目的地果然是那所医院。
晚上的医院门可罗雀,只有急诊楼里还灯火通明。
“齐哥,”小警察将车停进稀稀拉拉的车位,转着脑袋将四周打量了一番,“这医院真的有人来吗?”
“你在车里坐着。”齐晋没理他,只是扣上了风衣衣扣,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张发友走进急诊楼,靠在服务台的位置,和坐在里面的护士说了几句话。
齐晋站在自助挂号机前,馀光却一直瞟着服务台方向。
他看见护士拿起手边的座机打了个电话,随即起身走出服务台,带着张发友朝里面走去。
齐晋随意挂了号,拿着手里的挂号单,借着弯腰捂肚子的痛苦状按下别在领口的微型话筒:“他们往里走了。”
“收到。”林惊澜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跟过去,注意不要离得太近了。”
“好。”齐晋弯着腰,佝偻着背,跟在张发友身後十米远的地方,时不时停下来看看两边的诊室号,扶着墙站立片刻,看着还真挺像那回事的。
“你先进去等一等,李医生说他一会儿就到。”护士拉开一间没有亮灯的诊室大门,将张发友迎了进去,转身带上门,离开了。
齐晋扭头咳嗽:“张发友进诊室了。”
林惊澜很快给出回应:“静观其变!”
诊室外的候诊大厅内人数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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