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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你儿子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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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龙的热意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冬的寒意。
裴弦裹着一件银狐裘,倚在铺了厚厚锦垫的软榻上,脸色虽仍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沉寂许久的眼眸,已如雪後初霁的晴空,恢复了清亮与沉静。
火纹芝的神效驱散了最致命的寒毒,虽未根除沉疴,却让他终于摆脱了缠绵病榻的无力感,得以重新掌控自己的神智与行动。
季萧玉坐在榻边矮几旁,面前摊着几份密报和那块染血的瓦片。
他目光沉沉,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紫宸殿上季岑秋被拖走时那绝望灰败的眼神,如同烙印刻在他心头。
“悯吟,”裴弦的声音不再气若游丝,虽仍显清弱,却字字清晰,“证据链已全。北疆弩箭上的火黎图腾丶箭杆根部沾染的南疆赤泥毒矿丶李太医的验毒证词,指向火黎部死士。”
“陈墨文府上暗桩传来的密信,坐实了他与火黎部勾结,购买死士丶图谋不轨。”
“再加上裴宇莫拼死送出的这块瓦片。腊月初七子时,陈墨文与裴净思在清晏阁西暖阁密谈的铁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时间丶地点丶人证丶物证俱全。裴净思当初在我面前说要杀陈墨文的话,不过是麻痹我的烟雾,他们早已沆瀣一气。”
季萧玉擡眼看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激赏与心疼。
病痛虽暂退,裴弦的眉宇间仍带着一丝倦意,但那头脑却如出鞘的利刃,寒光四射。
“明日早朝,我定要陈墨文血溅金殿,还岑秋一个清白!”他声音低沉,带着凛冽的杀意。
裴弦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锐利的弧度:“殿下,雷霆手段固然解恨,但要让陛下真正信服,让朝野再无质疑,还需一场公道自在人心的戏码。陈墨文惯会巧言令色,需让他当衆无可辩驳,自乱阵脚。”
他微微倾身,低语道:“明日,我们如此这般……”
次日
紫宸殿内气氛比前日更加凝重。二皇子季岑秋虽未被押上殿,但幽禁的消息早已传开。
裴尚书裴净思称病告假,闭门不出。陈墨文身着官袍,立于百官前列,神色看似沉痛忧国,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目光扫过太子空着的位子,心中盘算着如何将裴弦这个祸根彻底钉死。
皇帝季元面色依旧蜡黄,眼神疲惫中带着审视。皇後纪锦年端坐珠帘之後,目光忧虑地扫过殿中。
当议及“二皇子谋刺储君案”後续查办时,陈墨文再次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此案虽看似指向二殿下,然二殿下素来赤诚,其中必有隐情。”
“当务之急,应严查所有关联人等,尤其是裴府裴公子,其父立场不明,其病源所需‘火纹芝’又産于南疆毒瘴之地,此等巧合,实在……”
“陈侍郎此言差矣!”一个清冷而沉稳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陈墨文的话。
衆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子季萧玉自御阶侧方走出,玄衣金冠,龙章凤姿。他身後,竟跟着一个身形略显单薄却挺直如竹的身影——裴弦!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病入膏肓被东宫“严加看守”的裴家庶子,竟会出现在这金殿之上。
而且观其气色,虽仍清瘦苍白,却眼神清明,步履虽缓却稳,竟是大好了的模样?
陈墨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他脸上的沉痛忧国瞬间凝固,得意和阴鸷被一种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死死盯着裴弦,那个他费尽心机不惜勾结外敌也要除掉,内心深处却又藏着某种病态占有欲的人。
裴弦站在了那里,站在了太子季萧玉的身侧。他不仅没有死,反而褪去了濒死的脆弱,显露出一种清绝孤高的风骨,在太子的庇护下,竟显得……如此相配?!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的狂怒和计划落空的恐慌以及扭曲到极致的嫉妒,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陈墨文的心脏。他精心策划的一切,眼看就要成功,却因为这个他既想毁灭又无法忽视的人,彻底逆转了。
裴弦不仅活着,还站在了他最痛恨的太子身边,成为了他覆灭的关键证人。这比单纯的失败更让他难以忍受,一股腥甜几乎涌上喉咙。
皇帝季元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目光在裴弦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太子,眉头微蹙。
季萧玉无视衆人惊诧目光,朗声道:“父皇,母後,儿臣今日携裴弦上殿,乃是为二弟季岑秋鸣冤,也为揭露此案背後真正包藏祸心丶构陷皇子丶谋刺储君丶祸乱朝纲的元凶。”
他掷地有声,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元凶?”皇帝季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太子,你有何证据指证?”
季萧玉侧身一步,将裴弦护在身侧稍後位置,示意他可以开始。
裴弦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一丝熟悉的痒意,上前一步,对着御座深深一揖,姿态恭谨却不卑微,声音清朗而清晰地响彻大殿:
“陛下容禀。草民裴弦,蒙太子殿下垂怜,以火纹芝续命,侥幸从鬼门关前挣回一丝清明。”
“病中闻二皇子殿下因草民家事牵连,蒙受不白之冤,心如刀绞。今日斗胆上殿,非为自身,只为呈上铁证,洗刷二皇子冤屈,揪出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话语条理清晰,气度从容,全无半分病弱畏缩之态,让殿中不少大臣暗暗点头。皇帝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裴弦不疾不徐,将昨夜与季萧玉推演的证据链一一陈述:
“其一。”
季萧玉呈上那支刻有火黎图腾的弩箭,以及从箭杆提取的赤泥样本。
“此乃南疆火黎部特有标记及毒矿,李太医可作证其毒性猛烈,与寻常北疆之物迥异。刺客以此僞装身份,实为火黎死士。”
“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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