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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晖睁开眼看到程应晓已经醒转过来,一张汗涔涔的脸对着他,整个人软若无骨地陷在座位上,浑身细细打着摆子。
馀晖吓了一跳,赶紧把人从座位上捞起来,擦他满头满脸的汗。
“厕所……”
闻言馀晖一把将他横抱起来,大步往卫生间走去。刚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程应晓就在他怀里挣扎着要下来,馀晖害怕他不小心摔了,顺势把他放下来扶稳了,程应晓却猛地扑向马桶吐了起来。
先是消化了一半的食糜,再是胃液和清水,最後连黄绿色的胆汁都吐出来了。
馀晖看到他如此难受,心疼的无以复加,不停地给他拍背顺气,试图缓解他的不适。
程应晓已然跪不稳当,全靠馀晖从後面箍着才没栽在地上,舌苔上难以消散的苦味攻击着他的神经,他迫切地想要漱口。
看出他的意图,馀晖先把他放着马桶上坐稳了,然後请空姐送来一杯温水,扶着他漱了口。
“来都来了,上个厕所吧,省的来回折腾你?”馀晖轻声问他。
程应晓没力气回应他,便默认了。
等解决完生理问题,程应晓觉得好受些了,但缓冲了几个小时的体力又耗尽了。
後半程他再也没睡踏实过,昏昏醒醒的来回折腾,昏过去还好受些,醒来除了呕吐就是呕吐,哪怕胃袋早已倒空了,也会抑制不住地干呕。
飞机落地时,对他而言又是一场劫难,剧烈的眩晕感几乎让程应晓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儿,眼前昏花一片,太阳xue突突直跳,意识时断时续,他简直无法想象此时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
清涎不受控地从他嘴角滑落,馀晖擡手替他擦去,程应晓的身体已经经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航程,四肢因为活动不畅而水肿着。最後两三个小时程应晓几乎是扛不住彻底昏过去了,最後又被飞机下降滑行时的颠簸和失重感逼醒,难受的忍不住呻吟出声。
馀晖已经把能缓解他不适的办法都实施了一遍,吸氧丶按揉关内xue丶擡高通风口,还给他贴了好几张晕机贴,却还是眼睁睁看着他黑眼珠不住往上飘。
机舱一打开馀晖就抱着程应晓第一个下了机,摆脱了狭小窒闷的空间,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程应晓的脸色总算不那麽吓人了。预约好的保姆车和司机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他们了,坐上车,直奔酒店。
到达酒店时已经是下午,馀晖喂程应晓吃了药就由着他去睡了,现在每一分一秒都很重要,他们只有这半天的休整时间,明天一早就要和配型成功的志愿者去做复筛。
月过中天,馀晖看着身旁日渐虚弱的人,辗转难眠。
好在第二天的复筛很顺利,他们与协会的负责人见面後,首先提供了个人信息属实的证明,核验通过後驱车来到一家私立医院,配型成功的志愿者名叫Alex,是一个和善的大叔,四十岁出头,是个性格跳脱的中年人,在整个过程中十分配合,他并不把程应晓当病人一般小心翼翼的对待,而是像老熟人一样跟他俩谈天说地,气氛反而轻松了很多。
在聊天中他们才得知,Alex的女儿是儿童白血病患儿,幸运的是在病情恶化之前等到了可移植的骨髓,孩子现在恢复的很不错,五年的观察期已经平稳度过了三年,只要两年之内没有复发,就可以宣布痊愈了。而这位父亲为了感谢上帝的眷顾,选择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才主动成为了志愿者。
晚上回到酒店等结果时,馀晖掩饰不住的焦虑被程应晓尽数看在眼里,他见不得馀晖为了他的身体如此耗神,开口安慰他:“别担心,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我答应你,一定尽我所能坚持下去,好不好?”
馀晖看着他憔悴虚弱的脸色,忍不住把头埋在他怀里,程应晓费力地擡起手,轻轻摸他的头,“不伤心了,嗯?我这还好好的呢,现在就这样,要是我真死了,你可怎麽办啊……”程应晓看他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着实是放心不下。
“你胡说什麽!”
一听这话馀晖那还坐得住,擡起头来带着几分怒气瞋视着他。
程应晓立马有眼色的闭上了嘴,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作者有话说】
一搞病弱我就收不住,难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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