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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esp;&esp;半晌，影山一与睁开眼睛侧头看向认真给他削着水果的飞鸟，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眸如今却显得有些浑浊，不过依旧温和睿智，开口时声音慈祥：“飞鸟决定好要去哪个高中了吗？上次去参观的结果怎么样？”

&esp;&esp;“上次啊。”飞鸟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想起上次还算酣畅淋漓的比赛，脸上不由自主带出笑意，“上次去参观了青叶城西，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学校。带我的前辈是排球队的，我去看了他们训练，实力很强。”

&esp;&esp;影山一与接过孙子递过来的苹果块咬了一口，他现在吃东西已经有些费力了。因此每天飞鸟几人总是变着花样的想让他多吃点东西：“青叶城西？是个好学校。飞鸟要和飞雄一起吗？有没有考虑一下白鸟泽，那可是爷爷我曾经的母校，实力很不错的。”

&esp;&esp;“宫城县排球no1的学校被爷爷您说成实力不错，您是在炫耀吗？”飞鸟的笑容里带了些无奈，“如果白鸟泽的实力只是不错的话，其他学校会哭的，真的。”

&esp;&esp;影山一与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也许人老了就是这样，会像个小孩子似的喜形于色。

&esp;&esp;“不过最后不管飞鸟选择了去哪里，爷爷都是支持的。”影山一与给了孙子一个温和的笑。

&esp;&esp;“我们家飞鸟这么棒，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超级厉害的人，所以不用在一别人说了什么。我孙子可是天才，不要害怕，大胆往前走，爷爷永远看着你呢。”

&esp;&esp;

&esp;&esp;手术室门口的灯牌一直亮着。

&esp;&esp;影山家众人焦急地等在手术室门口，大家都在等待最后的结果。

&esp;&esp;飞鸟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整个人把头埋在胸前，弯曲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他的面孔，让人看不清神色。影山飞雄在飞鸟身侧站着，靠立墙上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沉郁的气息。姐姐美羽和妈妈靠坐在一起，握着彼此的手掌，互相给予着力量。影山爸爸有些焦躁地踱步，被妻子温言安抚住，也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双手。

&esp;&esp;突然，手术室的灯牌灭了，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推门出来，影山家众人登时站起身来，焦急地围上前去，想要求得一个确切的答案。

&esp;&esp;医生摘下口罩，面露遗憾地摇摇头，开口道：“我们尽力了。病人大约五个小时后就会清醒，剩下的时间多陪一陪吧。”

&esp;&esp;……

&esp;&esp;与医生说的时间大差不差，影山一与醒来时就看见自家儿子儿媳带三个孙子孙女都围在他的病床前，每个人面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沉重和哀伤。

&esp;&esp;见影山一与清醒，几人努力藏起脸上悲伤的表情，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笑着逗老爷子开心，还没开口就被影山一与颤颤巍巍的话打断了：“行、行了，别装了，我自己什么情况我清楚……咳咳……”

&esp;&esp;他大口呼哧呼哧喘着气，吓得家里人着急上前递水拍背，等他缓过来以后，喘着气接着说话：“别哭丧着脸了，我没什么遗憾的了，可以下去见你们的母亲了。也没多少时间了，让你们辛苦再听老头子我说几句话。”

&esp;&esp;“爸……”

&esp;&esp;“爷爷。”

&esp;&esp;影山美羽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的情绪已经悲痛到极点，她和其他人一样都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esp;&esp;影山一与的目光在家人身上环顾扫视，先停留在工作忙碌到平常几乎完全见不着人影的夫妻二人身上，开口道：“工作再忙…也没有家人重要，你们要多分些心神给孩子。”

&esp;&esp;“我们美羽不管长发短发都好看……咳咳。”影山一与笑着看孙女，“只不过以后爷爷不能给你的新发型做参考啦。美羽可以好好…好好照顾自己的对吗？”

&esp;&esp;影山美羽哽咽着应声，胡乱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

&esp;&esp;影山一与念叨着「好孩子」，最后把目光投向两个身体绷直的孙子，呼吸急促地喘了两口气，然后逗趣一般开口：“这是在我跟前罚站吗？”

&esp;&esp;飞雄：“爷爷。”

&esp;&esp;飞鸟：“爷爷。”

&esp;&esp;“好啦，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esp;&esp;影山一与勉强动了动手指，示意兄弟俩上前，一左一右分别握住两人的手掌，语重心长地嘱咐：“飞雄的脾气太硬了，以后要学会沟通……好好打球，爷爷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esp;&esp;影山飞雄的眼眶已经湿润了，泪水滑落糊了一脸，他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睛鼻子皱成一团，听到嘱咐后认真地点点头，鼻子里还带着哭腔认真保证：“我会努力的，爷爷，我一定会赢的！”

&esp;&esp;影山一与慈爱地笑了笑，然后把目光转到飞鸟身上：“你也是，飞鸟……去做自己吧。”

&esp;&esp;飞鸟也在哭，他哭得很安静，泪水无声地滑落，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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