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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对林枚说这件事,因为对林枚来说,付出那么多代价几乎搭上整个人生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也太过残忍。而且对那位老人来说,这确实算是一种没有任何痛苦的活下来的方式,在虫子的力量失效前,她和林枚还可以团聚很多年。
陶岫仰躺在椅背上,闭着眼轻轻捏了捏眉心:可是林枚那样信任他,他却隐瞒这些,真的不是一种自以为是的傲慢吗?
正在这时,一双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奇异馥郁的冷香瞬间盈满了整方空间,接着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高高在上地响了起来:“你是我的仆人,只能为了我的事情烦恼。不可以想别人。”
陶岫一怔,蓦然睁开了眼睛。
青年纤长浓密的眼睫蹭到了男人的掌心,痒痒的,有种莫名的蛊惑感,霍斯猩红的眼眸一深。
陶岫并未将对方的手推开,只是无奈地道:“你早上不是还在生我气吗?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话说你今天的工作已经忙完了?”
霍斯不满地“嗯”了声:这个小仆人真的胆子很大,工作工作,他只关心工作,要么就关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类——要知道,他才是他的主人,难道这个小仆人不该只关心他、只崇拜他、心里眼里只有他吗?!
霍斯覆着青年眉眼的手一紧,他冷冷道:“说你知道错了,你不会再爱那个让你有了孩子的男人,你和那个孩子也不会离开我。”不然他整个身体、整颗心脏都变得不对劲,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一想到这个仆人就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
霍斯:“作为交换,我会为你解决你刚刚在担心的问题。”
陶岫在男人占有欲十足的掌心中眨了下眼,再次蹭痒了对方的皮肤:“你怎么解决?”
霍斯眸色更深,他道:“我会保证在那个人类的身体机能彻底无法运转之前,让她稳定地保持现在的状态。这大概能持续十几年,之后,她会毫无痛苦地走向死亡。”
陶岫露在外面巴掌不到的下半张脸上浮出个浅笑,他伸手准确地抓住男人的衣领、用力将对方扯得俯下了身,接着他吻在男人微凉的唇上,道:“成交。”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狡猾的调笑:“不可以爱那个男人的话,爱你,可以么?”
霍斯身体猛地僵在原地,蓦然睁大了眼睛。他的心脏不受控地过速跳跃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钻出胸腔、自动地落入青年的掌中,无数身体部位正在争先恐后地想要钻出脊椎……
连空间都扭曲了一瞬。
陶岫却在这时轻轻拍了下男人俊美冰冷的脸颊,道:“你不反对的话,就是同意了?乖,该你去履约了。”
说罢,他放开了扯着霍斯领带的手,唇边依旧是因着笑意而形成的涡旋。
……
不知过了多久,霍斯终于僵硬地放开了覆着陶岫眉眼的手。
陶岫白皙的眉眼周围因着霍斯刚刚的动作淤出些暧昧的指|痕,苍绿的眼睛却澄澈又明亮,他静静看着男人那张难得显现出震撼与兵荒马乱的脸,没有说话。
霍斯已经不再试图控制自己的心跳,他深深看了眼青年,接着大步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向林枚的方向走去。
看着男人的背影,陶岫总算忍不住轻快地笑出声:如果霍斯以后工作都像今天这样半天就解决了,那么,剩下的时间他可以过来植物园陪陶星星么?
还有就是,真不知他这次的失忆的具体成因到底是什么,到底会持续多久。
想到这里,陶岫心里一动:或许,有时间他应该去那间卧室之外的地方看看那里或许藏着答案。
……
过了不一会儿,霍斯便回到了这里。
他伸手抬起青年的下颌,眸色深沉地注视着对方美丽的脸,声音低沉沙哑:“我做好了。那么,不管是你,还是那个孩子,以后只能属于我。”
陶岫轻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又有人敲响了玻璃窗:是昨天才来过的周河和张乐。
霍斯的红眸里猛然浮出某种占有欲和杀意,骇得周河和张乐后退了几步,陶岫抽抽嘴角,起身将霍斯推进了婴儿室。
婴儿室里,陶星星在那个小帐篷里睡得正香,小八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绘本。
陶岫神色蓦然柔软起来,他看着霍斯轻声道:“你来了就陪陪陶星星吧,我忙完就进去看你们。”
在霍斯那种“你竟敢命令我”和“我竟然就任他动作了”的恍惚与震惊中,陶岫轻轻合上了门。
接着他走了出去,来到了周河和张乐面前,他扫了眼张乐背着的鼓鼓囊囊的背包,挑了眉道:“你效率也太高了。”竟然这么快就能说服其他玩家弄到这么多虫子碎肉。
张乐因为刚刚霍斯的一瞥,依旧惊魂未定地躲在周河身后,不敢答话。
周河也因为霍斯刚刚的注视脸色有些发白,精神倒是还好,他看着陶岫,道:“那些东西,真的有用吗?”
陶岫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张乐,认认真真道:“事情结束后,我会遵守承诺
,帮你们摆脱手环的控制。”
周河回想起陶岫帮助林枚后泛白的脸颊,到底忍不住问道:“做这些,你真的没关系吗?”
他其实还想问,那位霍斯先生知道吗?他会允许你做这样几乎算得上勉强自己身体的事情吗?
陶岫弯了眼眸,道:“放心,没事的。说实话,能做这些,我很开心。”无论是帮霍斯的忙,还是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他都从心底里感到满足和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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