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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岫指着合同最末尾的签字和手印:“认得出来吧,这是你签下的哦,即使你暂时不记得了,也要继续履行合约。”
说罢他“啪”地一声把合同拍在床上,接着放轻动作抱起陶星星,和霍斯擦肩而过,大步走向门外。
霍斯的心脏蓦然涌起一种慌乱的钝痛,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抬起,就要覆上青年的肩头,陶岫却抽抽嘴角一把拍开,他转身凉凉看向惊疑不定的俊美男人,微微一笑:“既然不想我们在,那你就自己住吧。”
话落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毫不留情地甩上了门。
霍斯瞳孔一缩,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他的大脑中一片激烈的混乱,几条深蓝的触手自他的脊椎处破出,痴迷地追着青年的气味向门的方向探去。
正在这时,门再次被打开,深蓝的触手动作一顿,就见陶岫利落地把一个背包丢了进来,美丽的苍绿眼睛瞪得像猫眼一样圆,他话里难得带着刺:“你履约需要的东西,伟大的邪神大人。不要忘了明天还有工作。”
说罢“啪”地一声,再次合上了门。
霍斯:“……”这个仆人如此没有礼貌,他明明应该惩罚他并辞退他,但……
为什么他会觉得青年这样的时刻珍贵而……无比可爱……
还有那个孩子……为什么他也感到无比亲切……
心脏几乎全都被那个青年和那个孩子填满,霍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接着拿起刚刚被青年丢下的纸质合同——即使对此毫无兴趣,他也在不自觉地遵循青年的命令。
刚刚的背包被丢进来还未落地已经被一条触手使用力量转移到书房——霍斯从来不喜欢任何外来的存在进入自己的卧室。
霍斯不耐地审视着手里那份合同,视线注视那个签名和手印的一瞬,他便立刻知晓了这份合同的内容——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此时有些混乱,还没消化完那些身体和身体部位携带的无比浩瀚的意识,但是,他无法想象到底出于什么由,他才会签下这样一份对他来说无比麻烦的合同。
要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不能直接用力量的麻烦的修补工作,现在他竟然允诺了那些蚂蚁一份比修补更加麻烦的手动分离工作?
既然给出了允诺,他就会履行。即使,只是想象了一下工作内容他都想立刻撕掉这份讨厌的合同。
混乱前的他脑子被那些愚蠢的身体部位啃了?
他抽抽嘴角,把那些正悄咪咪试着离开他探往门的方向的愚蠢触手狠狠塞进身体,接着大步走向书房——不止身体,他连意识都在被青年束缚!
青年只是说了句“不要忘了明天还有工作”,他现在就得去书房做空间分离剂!
那个特别没有礼貌的仆人到底给他施了什么魔法?!
……
此时的客厅,陶岫和小八、竺一起吃完晚饭后便去洗漱。
洗漱完成后,他拿出了备用的褥子和被子,在客厅铺了厚实暄软的地铺,小八和竺互相看了一眼:“?”
霍斯大人又做错事了吗?
陶岫倒是没有提霍斯的事情,他只是穿着舒适的睡衣坐在床铺上,把陶星星抱在怀里,弯了眼眸看他们:“今天要来个地铺之夜吗?”
现在还是冬天,窗外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黑暗的夜色里到处都是寒风呼啸的声音。
但屋子里开了地暖,明亮温馨又暖和,因为餐桌上摆了鲜花和水果,房间里到处弥漫着好闻的香气。
这样的氛围分外想和亲人朋友在一起,也分外让人眷恋。
陶岫想,可惜那三只狗狗都离开那间卧室不知去哪里玩了,不然它们也可以参与进来。
小八和竺闻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们立刻把犯错的上司甩到了九霄云外,异口同声地道了声“好!”后,便各自去主卧的柜子搬自己的床铺。
这个年龄的小婴儿需要充足的睡眠,陶星星其实已经有点困了,却还是眷恋地偎依在陶岫怀里朝他吐泡泡。
一道稚嫩的意识在陶岫脑海中绽开:“妈咪、生爸爸气了吗?没关系,星星会陪着妈咪~”
陶岫心里软软,他眨了下眼,温柔地看着怀里可爱的婴儿,道:“也算不上生气。”毕竟,霍斯自己也不想发生这种意外。
如果非要说生气的点的话应该在于:霍斯之前告诉过他,一次性吞掉大部分身体部位,才会出现更长时间的错乱和卡壳。霍斯明明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让他担心呢?
但是……他也明白,有时候意外就是不可避免啊,也不能怪霍斯。
所以,他就一点都不生气啦。
只不过听到霍斯那些话时,还是有些不习惯,所以就决定今晚干脆在外面住。
陶岫轻轻点了下陶星星稚嫩的小鼻子,弯了眼眸温柔又坚定地道:“放心吧小星星,我们不会有事的。”
陶星星笑得甜甜的,“吧唧”一口亲在了青年脸上。
……
这时,小八与竺已经风
风火火抱着自己的被子出来了,他们分别把床铺铺在了陶岫两侧,接着舒舒服服躺了进去。
窗外依旧寒风呼啸,房间里更加暖和温馨,大灯很快关掉,只亮了两盏温馨的小夜灯。
陶星星偎依在陶岫的怀里,他有些兴奋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轻盈的光影,从棉被中伸出小小的手向着那些光影比划,就好像在经历冒险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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