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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陶岫被照顾得不错,乔之安便不再上这个楼层查看情况,竺与小八也只是送个饭再待一会儿就离开了。
第三天下午,陶星星的疫苗已经打完了,各种身份证明也已经办完成,医生说陶岫已经可以带着小朋友出院了。那时,陶岫正在收拾东西,霍斯正在不甚熟练地给陶星星裹上厚厚的羊绒毯。
拉开窗帘时,陶岫正要将窗台上新为陶星星买的小玩偶收进行李箱,突然,他动作一顿,睁大了眼睛:
玻璃窗外是阴天,雪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雨……
陶岫听不到任何雨声,整个a市却都笼罩在一场黑色的大雨里。
陶岫的手一松,玩偶重新掉回窗台。他面上缓缓浮出凝重来:这就是传说中有人能看到有人看不到的黑雨……
他今天终于亲眼看到了。
根据特别行动局的推测,黑雨可以传送玩家,黑雨越多,传送的玩家越多。
那么,一场覆盖整座城市的黑雨,会传送多少玩家过来呢……如果他们只是来攻略自己还好,但如果,那些拥有能力的罪犯顺便对这座城市做些别的呢……
“亲爱的。不要看脏东西。”
霍斯悄然出现在青年身后,他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冰凉修长的大手自陶岫的耳侧穿过,轻轻覆上了他的眼睛。
男人身上馥郁的冷香涌入鼻尖,陶岫因为担忧而跳得过快的心脏缓缓平复下来,他眨了眨眼,纤长的眼睫蹭痒了霍斯的手心。
他抿了抿唇问道:“你完全有能力解决所谓的【游戏】吧。”
霍斯凑过来亲了口青年的脸颊:“对。”
陶岫:“不解决它的由呢?”霍斯绝对不是可以容忍【游戏】这种东西存在的性格。
霍斯微微低了头,猩红的眼珠无比深情地望着青年漂亮的侧脸:“宝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我为了不想和你分开,撒谎你的门坏了,你开过很多次门吗?”
陶岫一怔,一些回忆渐渐涌向脑海:那天他应该开了三次门,第一次开门外面是荒野,第二次是海岸,第三次则是……一个亮得刺眼的雪白大厅——难道那里是?!
霍斯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某种傲慢的漫不经心,仿佛那些东西甚至不值得他投去一个眼神:“那里就是人类口中的【游戏】,那个瞬间,只要我打个响指,那些虫子和里面已经异化的人类就会化作齑粉彻底消失。”
那些生物的生存与否,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陶岫瞳孔一缩。
霍斯抱着在羊毛毯里睡得香甜的陶星星,又亲了口陶岫的脸颊,声音低沉深情得像在念诵歌谣:“但你爱这个世界、在意这个世界,不是么?所以我不能那么做,亲爱的。”
陶岫沉默半晌,面上浮出个无奈的笑:“我听不懂。倒是说得清楚些啊。”什么叫他爱这个世界所以霍斯不能解决【游戏】,这种毫无逻辑的话怎么可能让人听懂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弄懂这些的时候。
陶岫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踮起脚尖亲了口霍斯的脸颊,又从对方怀中小心翼翼地抱过陶星星,他苍绿的眼睛明亮又温柔:“霍斯,可以请你帮忙抓到那些玩家吗?之后把他们都送进特别行动局。”
说着他的眼眸弯起来,美丽的瞳仁里像含了细碎的星辰:“我和小星星在家里等你回来。”
霍斯静静看着自己的爱人,刚刚苏醒,他实在不想和青年分开去管这些闲事。
就像三天前,如果按照他原本的性格,他只会打个响指让那些对他的宝贝有恶意的家伙连存在本身都彻底化作虚无,绝对不会处得如此委婉和温和。
是因为他的爱人爱着这个世界,所以,就连他这样最擅长【毁灭】的存在,也愿意尝试爱屋及乌。
霍斯微微一笑,深邃的五官更加俊美蛊人,他心甘情愿地优雅折腰、吻在青年光洁的手背上,声音低哑而深情:“遵命。”
下一瞬,他便消失在这方空间。
陶岫的脸颊因着男人刚刚的动作泛着烫意,半晌,他才抱着陶星星转身看向窗外:只见那场覆盖整座城市的嚣张黑雨被什么从中间整个拦腰折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扭曲。
接着,它便彻底消失在陶岫眼前——就像是谁刻意抹去了它的存在本身。
这时陶星星已经醒来,他睁着美丽的红色瞳仁,眼睫毛像小扇子般眨啊眨,他好奇又安静地看着窗外,颊边浮出浅浅的酒窝:自从离开母体失去那根脐带后,他就暂时不能通过意识直接和青年沟通。这三天他被那样温柔地疼爱着,还没发现自己能力的开关。
他只是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婴儿向妈妈肆无忌惮地撒着娇,尽情享受着来自父母的爱。
陶岫忍不住亲了口陶星星柔软可爱的脸蛋:“爸爸很厉害,对吧”
陶星星歪了头亲在陶岫下巴,张着小嘴想说“妈咪也很厉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发出咿咿呀呀的稚嫩可爱声响。
陶岫被萌得心都化了,道:“
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乔之安应该刚好下班了,可以麻烦他送自己回家。而且这几天竺和小八都借住在他那里,也该回家了。
这样想着,他随手重新拿起窗台上的小玩偶,抱着陶星星向室内走去。
接着,他小心地将陶星星放在婴儿床,又将手中专门设计给婴儿的安抚小海马放到小朋友手边,这才一边摇着摇篮一边打通了乔之安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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