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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esp;&esp;易书南压低了声音，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她在教堂里听来的道。

&esp;&esp;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散。这些话是说给自己听，却不知道有没有给她带来安慰，易书南还在哭。

&esp;&esp;她重新看向郁九寒：“我无处可去了。”

&esp;&esp;说罢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那般，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了角落。

&esp;&esp;郁九寒一直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扰。

&esp;&esp;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脆弱的易书南，而且一切发生得太快，到现在为止她还在怀疑是自己做了梦。

&esp;&esp;如此悲伤，如此弱小，如此可怜的易书南，真是出乎意料，看了让人觉得……

&esp;&esp;爽翻了。

&esp;&esp;郁九寒几乎要笑出来了。

&esp;&esp;开什么玩笑，难道她会因为看了从没见过的脆弱的易书南而对对方产生同情心吗，笑死，死对头混得越惨她当然是越高兴，更别说易书南现如今这么惨还是托了她的福。

&esp;&esp;郁九寒这辈子都没这么得意过，看看，就算是主角又怎样，现在还不是狼狈地倒在她面前。

&esp;&esp;郁九寒又踢了踢易书南的小腿，这次没有用力，只是为了确认对方还有没有意识。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她早就说过，易书南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当主角。

&esp;&esp;主角应该是她才对。

&esp;&esp;“看到了吧！”郁九寒朝空中挥舞着拳头，“易书南根本什么都不是，我才是主角！”

&esp;&esp;当然，一个喝醉了的酒鬼突然发的酒疯不会引来任何人的回复。

&esp;&esp;郁九寒抬起易书南的下巴，想趁着这个机会从她嘴里撬出更多秘密，手机都录着呢。就算哪天易书南再折腾起来了，这个把柄也能要她好看。

&esp;&esp;她讨厌易书南，想要整死她，不过听起来易书南的家人也挺讨厌的，郁九寒不想自己害了易书南后便宜了易父那个伪君子。

&esp;&esp;“放心吧，等我继承家业之后，会把你家整个搞垮。断了你卷土重来的路，也给你报了仇。”郁九寒笑了笑，“你还得谢谢咱呢。”

&esp;&esp;易书南哼哼了两声，似乎是不舒服，迷迷糊糊再次睁开眼。

&esp;&esp;“作为感谢，你不准备再吐露一点不能说的秘密给我吗？”

&esp;&esp;易书南出来陪人吃饭，作为有求于人的那方被灌了不少酒。她本来就是情绪不容易外露的那种人，喝了酒也一样，已经醉得有些思绪停滞认知模糊了，依然还能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那样举杯敬酒。

&esp;&esp;现在，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esp;&esp;易书南看到郁九寒时，虽然也认出了对方，但她昏昏沉沉的，把郁九寒当成了酒醉的幻觉。

&esp;&esp;不然她实在想不到为何会那么巧在这种地方也能遇到郁九寒。

&esp;&esp;刚才毫无铺垫的感情迸发也只不过是发泄，对着空气发泄。只有在这个短暂的时刻能够发泄，等酒醒之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考虑，即使躺在床上也要尽快睡着来保持精力，易书南的生活中没有给颓废时间。

&esp;&esp;她把手搭在了郁九寒的手上，疲惫的闭上眼睛又睁开，她想休息，也想看一看郁九寒。

&esp;&esp;多么难以启齿的事实。

&esp;&esp;她是最虔诚的信徒，全心全意把自己交托给神，将所有的苦难视作考验。

&esp;&esp;那个家不配称之为家，只有每次前往教堂礼拜时，易书南才能感受到什么是爱，什么是平等。

&esp;&esp;主日学的老师总是宽容着孩子们的调皮捣蛋，牧师则耐心地解答她提出的疑问。在这个地方不存在利益的纠纷，没有勾心斗角，也不必担心自己哪一句话说得不够得体。

&esp;&esp;这是唯一能让她感到安慰的地方，所以易书南无比虔诚。

&esp;&esp;她愿一辈子遵循主的教导，成为安歇在青草溪水边的小羊。

&esp;&esp;然而到了青春期，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esp;&esp;同龄的异性无法吸引她，甚至让她觉得厌恶，易书南的目光总是被身边的同性吸引。

&esp;&esp;她以为那是友情，或者说是依恋。

&esp;&esp;然而她无法完全欺骗自己，站在一群虔诚信徒中间的易书南闭目祷告，心中却越发不安起来。

&esp;&esp;神啊，难道说这也是考验之一吗？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唯独是我呢，为什么偏偏是我要经历那么多的考验。

&esp;&esp;这隐秘的情感应该藏在内心的最深处，每日向主悔改，直到她人间的身体走到尽头。

&esp;&esp;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又是她。

&esp;&esp;郁九寒看到易书南沉默了那么久，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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