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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间卧室比他们在雷斯奥那栋房子里的两间卧室加起来还要大。木地板上打了蜡,锃光瓦亮,床上还没有铺床单,雪莱就这么躺在雪白的床垫上,绑头发的皮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金色的长发散成一片,浪似的铺在床头。
&esp;&esp;看得出来,他这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板一路上是真的累坏了。
&esp;&esp;伊雷抬腿跨跪在雪莱身侧,用掌心去找他后背和腰部的肌肉筋络,从上到下地一下下按着。雪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意的闷哼,示意他接着按下去。
&esp;&esp;“舒服么?”伊雷问。
&esp;&esp;“舒服。”雪莱的声音断断续续,很是享受,“往下面一点,不是,再中间。”
&esp;&esp;伊雷俯下身,一边依照雪莱的指示按摩,一边不怀好意地凑到他耳边。
&esp;&esp;“老板,你储蓄卡密码多少,告诉我帮你记着,免得你哪天忘了。”
&esp;&esp;雪莱笑得浑身一颤一颤的,又被伊雷按出几个闷哼,“算盘打挺响的啊?”
&esp;&esp;“哪有。”伊雷恬不知耻地说,“这是您的贴身保镖该做的。”
&esp;&esp;伊雷一边说,一边持续推着手上的力道。不知是不是按在了痛处,雪莱喉咙里挤出一声压着的调子。
&esp;&esp;氛围顿时变得暧昧起来,热度在周遭攀升。
&esp;&esp;雪莱翻了个身,跟他面对面对视。金发散漫地缠绕在伊雷的手指间,清澈的蓝眸散漫地半阖着,流露出一种故意的、任人宰割的慵懒。
&esp;&esp;他抬起手,勾在伊雷的脖颈上,嘴唇凑到他的耳畔低声说:“等到了因布山,我就告诉你。”
&esp;&esp;◇不时之需
&esp;&esp;伊雷因为这句预料之外的回答怔了一下。
&esp;&esp;他不过是得寸进尺地开个玩笑,雪莱不可能听不出来。
&esp;&esp;但还没等他进一步思考这句话的意思,雪莱就勾住他的脖子,把嘴唇凑了上去。
&esp;&esp;然后一切都乱了。温暖的、潮湿的、灵巧的天堂一瞬间让伊雷的脑子像烤架上的黄油迅速融化了。
&esp;&esp;他觉得形容他老板是魅魔实在有些保守,他更像是大海深处的塞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轻轻地唱个歌,就能勾走一大片海域里水手的心魂。
&esp;&esp;他一把将雪莱的手腕扣在床垫上,压着沉重的喘息,“老板,我给你十秒的机会停下。”
&esp;&esp;“少装了。”雪莱懒洋洋地抬起脚,用脚趾夹了一下伊雷牛仔裤上格外显眼的帐篷,“也不知道是谁在火车上硌了我两个小时。”
&esp;&esp;伊雷发出一声懊恼的咆哮,俯身压了下去。……
&esp;&esp;雪莱不出所料地在出来后的下一秒就沉沉地睡着了。伊雷从床上坐起来,湿着一只手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才在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卷抽纸,把现场清理干净。
&esp;&esp;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有一缕落在雪莱的脸旁,将他的发丝映得很亮。他就这么睡得毫无防备,浑身放松,面容比教堂门前的天使还要精致漂亮。
&esp;&esp;门外有教徒在进行祷告,还全然不知他们的大主教已经搬家,念诵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持续不断地环绕着。
&esp;&esp;伊雷盯着熟睡的雪莱看了很久,才从床上起来,拉好裤子拉链,去拿扔在椅背上的衣服。-
&esp;&esp;雪莱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esp;&esp;他已经很久没有连续睡过这么长时间的觉了,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着一个,有时是童年被父亲杀死的那只宠物兔,有时是母亲的葬礼,有时是一天夜晚他不慎跌入的一个水坑。
&esp;&esp;这些梦不约而同地有着灰暗的背景,雨一直下。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才想起现在已经是灾后的第五年,他不在南特,而是在杜哈特。
&esp;&esp;外面也没有下雨,只有金色的朝阳从东边升起,阳光透过半遮半掩的窗纱,洒进屋子里来。
&esp;&esp;紧接着他的肚子就发出一声很没出息的抗议声,这声音领着他回到现实,想起自己竟然一整天都没吃一口东西。
&esp;&esp;顺着楼梯走下楼,雪莱一眼就看到穿着香槟色浴袍、以一个极为懒散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吃水果的伊雷。
&esp;&esp;同时他的面前还摆着蛋糕、大虾、肉酱面和烤鱼,以及眼花缭乱的各种点心糖果。
&esp;&esp;看到他走下楼,伊雷连姿势都没变,只是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朝雪莱伸出手,“吃么?”
&esp;&esp;雪莱想笑,但还是走过去,就着他的手吃掉了那块蛋糕。一点奶油沾在他的唇角,伊雷伸出手用指腹替他抹掉。
&esp;&esp;“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久穷乍富的土皇帝?”雪莱说。
&esp;&esp;伊雷打了个响指,照旧懒洋洋地躺着,“你道出了我的人生梦想。”
&esp;&esp;雪莱没忍住笑出了声,把椅子拉开坐在伊雷对面,“这么多吃的都哪来的?”
&esp;&esp;伊雷指了指大厅尽头的厨房,那里放着个很大的双开门冰箱,“你都想象不到主教的冰箱里有多少东西。蛋糕、牛排、海鲜、冰激凌……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一个礼拜不重样。简直难以想象,他到底剥削了多少信徒的血汗钱才能过上这么骄奢淫逸的生活。”
&esp;&esp;“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继承这份骄奢淫逸?”雪莱挑眉。
&esp;&esp;“剥削信徒的人又不是我,谁有罪惩罚谁去。”伊雷往嘴里扔了一只虾,“不过要说这世界上真有什么罪,可能也只有一种吧。”
&esp;&esp;“什么?”雪莱问。
&esp;&esp;“穷罪。”伊雷说。
&esp;&esp;雪莱叉起一块蛋糕放在嘴里,学着城门口的检查员先指了指伊雷,又在胸口胡乱画了个符号,“那我宣布,你的罪责即日免除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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