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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致伊雷·哈尔顿先生
&esp;&esp;最后有没有弄进去伊雷已经不记得了,后面的事情就像喝多了酒,只在脑袋里留下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esp;&esp;比如雪莱湿润的蓝色双眼,被吻到发肿的红唇,压不住的破碎呻吟……
&esp;&esp;伊雷不知道他们一晚上做了几轮,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esp;&esp;太阳高高挂在窗外,刺眼的阳光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眼睑上,他皱着眉下意识伸手遮挡。
&esp;&esp;床单皱得一塌糊涂,被子也只有一半盖在身上。房间里只有伊雷一个人赤身裸体地躺着,另一半床是空的。
&esp;&esp;雪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esp;&esp;一只不知名的鸟落在窗框上肆意啼鸣,吵得他心烦。他走下床,撤下皱巴巴的床单朝窗户挥舞了一下,鸟被吓了一跳,拍打着翅膀朝远处飞走了。
&esp;&esp;日光让这座破败的城市稍微有了些生机,大量的违章建筑密集地挤在一起,前屋挨着后院,所有人都能晒到太阳的机会差不多只有正午的这一个多小时。所以这会儿屋前屋后到处搭满了衣服被子,连院子的死角都不放过。
&esp;&esp;伊雷刚想打开窗户通通风,一床厚实的棉被就从二楼倾泻而下,把他的窗户和阳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esp;&esp;“操。”他骂了一句,抓起昨晚扔在地上的裤子套上,赤着上半身走出去。
&esp;&esp;空气还是冷的,但刮了一晚上的风已经停了,阳光切实地洒落在皮肤上,温暖了几分寒意。
&esp;&esp;安格斯老头弄了把摇椅坐在院子里打瞌睡,门罗夫妇站在另一边吵得脸红脖子粗。
&esp;&esp;“我说过多少遍了!外面的水龙头不要关,不要关!你看看都冻成什么样了?现在让大家怎么洗脸?”
&esp;&esp;“昨天晚上也不是很冷啊!”门罗先生的脸涨得通红,极力反驳自己太太,“我哪知道它一晚上就能冻上……我不是想着省点水吗?”
&esp;&esp;“水是管道里截来的,又不用你掏钱!”门罗太太气不打一处来,“假惺惺的,做给谁看?现在我还得烧自己的煤把它烫开!……”
&esp;&esp;伊雷撩开挡在面前的被子,抓起放在墙根的扫帚,用力敲了两下正上方的二楼窗户。
&esp;&esp;不一会儿,一个满脸褶子的削瘦男人拉开了窗户,“你有病啊?敲什么敲?”
&esp;&esp;伊雷用扫帚指了指垂下来正好挡住自己窗户的棉被,又指了指他,“瞎了?看不见?”
&esp;&esp;瘦男人梗起脖子,“我在自家楼底下晒被子……”
&esp;&esp;伊雷不耐烦地用扫帚把用力敲了一下男人的窗户,这回整个窗框都在震颤,“要不要给你的窗户开大点,让你一整面墙都能晒到太阳?”
&esp;&esp;瘦男人立刻缩回脖子,悻悻地提起拉绳,把挂在下面的被子拉了上来。
&esp;&esp;“早上好,哈尔顿先生。”
&esp;&esp;身后传来温婉和蔼的女声,伊雷回过头,看到琼太太戴着头纱,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esp;&esp;其实他也不确定琼应该是“太太”还是“小姐”。她看着像结过婚,但一直都是独居,也从不见有别人跟她一起出入。也可能是有重要的人消失在五年前那场劫难之中,这种情况也很常见。
&esp;&esp;在充斥着阴暗卑劣的下城区里,琼太太是为数不多的愿意保有善良的人。
&esp;&esp;她好像很高兴,眉眼都是向上扬的,“善缘来之不易,可一定要珍惜。愿主保佑你们。”
&esp;&esp;伊雷愣了愣才意识到琼在说什么。
&esp;&esp;他居住的这片楼区只有他一个alpha。一般beta很难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但不排除有些人的嗅觉天生敏锐,琼太太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esp;&esp;“我不……他不是……”伊雷叹口气,放弃了解释,“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esp;&esp;伊雷是个懂得利用规则空隙为自己寻求利益的男人。
&esp;&esp;偷窃如此,撒谎如此,和那个叫雪莱的oga也是如此。
&esp;&esp;不过在这片最恶劣的街区里,人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奔波,而他之所以能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是归功于他很清楚利益的边界线在哪。
&esp;&esp;简单来说,就是自知之明。
&esp;&esp;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贪到什么份上就要立刻收手,他都非常清楚。
&esp;&esp;比如那个叫雪莱的oga。尽管他至今不知道对方是哪里人、为什么跑来朗赛,但他的衣着打扮和纯正的口音已经说明了一切。
&esp;&esp;雪莱是个与他完全不属于同一世界的人。
&esp;&esp;临时标记和放纵的一夜情已经是走了狗屎运,再进一步是痴心妄想,何况伊雷也不想让自己卷进什么上流社会的麻烦事里。
&esp;&esp;所以那个金发碧眼的漂亮oga,那双湿漉漉看向他的眸子、拂过他脖颈的发丝和诱人的低喘就留在脑海里,永远变成美好的记忆片段就够了。
&esp;&esp;所以在一周后,当他收到那封正儿八经用火漆封起来的信时,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esp;&esp;“伊雷·哈尔顿。”
&esp;&esp;钢铁工厂的嘈杂噪音里,主管慢条斯理地叫道,一个名字至少有三分之二的音节淹没在敲打声里。
&esp;&esp;见没人回应,主管又叫了一遍,这回音量稍微提高了点,“伊雷——哈尔顿,在吗?”
&esp;&esp;“怎么了?”
&esp;&esp;伊雷扔下手里的工具,用袖口随便擦了下额角渗出的汗,朝主管走过去,“我是。”
&esp;&esp;“有你的一封信。”主管不疾不徐地看了一眼寄件地址,“南特来的,没写寄件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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