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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1页）

&esp;&esp;不，这不是疗伤。

&esp;&esp;这是时光倒流！

&esp;&esp;噎鸣看了看镇定从容的秦琢，又看了看连花白的头发都隐隐泛出乌黑的陶唐，狠狠吞了口唾沫。

&esp;&esp;“琢。”

&esp;&esp;他尽量让自己吐字清晰，却仍未平复的心境还是令他的声音透露出了一丝紧张和期待。

&esp;&esp;“等一会儿，我们谈一谈吧，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和你商量。”

&esp;&esp;秦琢偏过头问：“谈什么？”

&esp;&esp;噎鸣的目光幽深而严肃：“谈一谈怎么解决这场无限主神带来的岁月之乱。”

&esp;&esp;

&esp;&esp;晚风习习，轻轻地吹拂着脸庞，带来一丝丝凉意。夕阳的余晖渐渐消退，天空的颜色由深红渐变为浅蓝，再慢慢融入夜幕的黑暗中。

&esp;&esp;月亮悄悄升起，洒下柔和的光芒，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esp;&esp;噎鸣背着双手走出小屋，他的脸庞被夜色笼上一层阴翳，衣袂随风轻轻飘动，步伐沉稳，显得格外坚定。

&esp;&esp;秦琢不知道他要往什么地方走，只是快步跟了上去。

&esp;&esp;“琢。”

&esp;&esp;“嗯？”

&esp;&esp;秦琢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esp;&esp;噎鸣忽然转身看他，目光平静得令人不可思议：“你到底是什么人？”

&esp;&esp;执掌岁月的神灵直视着眼前的年轻人，似乎要透过他的表象，看到他内心深处潜藏的东西。

&esp;&esp;秦琢停下脚步，同样毫不闪躲地注视噎鸣：“……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esp;&esp;噎鸣闭了闭双眼，从鼻腔里嗤出一声复杂的轻笑，月光慷慨地泼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却也让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esp;&esp;仿佛超脱尘世，又仿佛深陷其中。

&esp;&esp;“共工生后土，后土生噎鸣。”祂平铺直叙，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疲倦，“这些都是被承寰使镌刻在山海玉书之上的文字，我想，你应当是知晓的。”

&esp;&esp;秦琢道：“我知道——后土下地是生噎，处于西极，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

&esp;&esp;噎鸣又笑了一声，眼睛弯了起来，唇边却不带半点笑意：“只提及我的母亲，难道是因为，你也认为我并不愿意与那位撞倒不周山的罪人有所关联吗？”

&esp;&esp;这倒是冤枉秦琢了，他所念的是后人对《山海经》的一段补充注解，本来就没有提到过共工。

&esp;&esp;看着噎鸣有些伤感的面庞，他暗自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

&esp;&esp;原来即便是神明，也会为不堪的出身所苦，也会受到世人的误解和偏见之扰。

&esp;&esp;在噎鸣魂灵的深处，或许隐藏着一处难以愈合的伤，共工撞断不周山的罪过成为祂无法抹去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

&esp;&esp;于是祂胆怯，祂逃避，祂独居西极，不敢面对世人眼中的自己，若非岁月之乱，噎鸣不可能如此频繁地踏足中原。

&esp;&esp;“噎鸣。”秦琢直呼岁月之神的大名，“你的出身从来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我们因梼杌失控而相识，因陶唐顽疾而相知，这些事，都与共工和后土毫无关系。”

&esp;&esp;噎鸣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祂没有想到，这个只认识了没几日的人竟然会对他们的交情做出这么高的评价。

&esp;&esp;“你是神灵，噎鸣，你的命运早已超越了我等凡俗之人的理解。共工与后土的传说，也只是你漫长生命中的一个注脚罢了。”

&esp;&esp;秦琢的声音仿佛被柔和的月光笼罩，朦胧而悠远，噎鸣望着他的身影，却感到越发模糊迷离。

&esp;&esp;“你到底是谁……”

&esp;&esp;噎鸣情不自禁地呢喃着，低沉的声音轻轻飘散在晚风中。

&esp;&esp;秦琢听清了这句话，飒然一笑，反问道。

&esp;&esp;“这重要吗？”

&esp;&esp;“我是琢，虽然这的确只是我的身份之一，但这个身份是真实的，我没有欺骗你，与你交好的是琢而不是其他什么人，只要这一点得到确认，便已足够了。”

&esp;&esp;“同理，我的朋友是岁月之神噎鸣，至于祂属于哪方哪派、出身何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并不在意。”

&esp;&esp;“难道你与烛龙有交情，是因为祂执掌钟山吗？”

&esp;&esp;噎鸣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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