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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时,盛母还在沉睡,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氧气面罩下的呼吸微弱而均匀。她站在床边,看着她被病号服包裹的瘦弱身体,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清夏。”
她猛地回头,看见盛父正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西装外套皱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显然是从国外紧急赶回来的。
“爸……”盛清夏的声音哽住了,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盛父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拽起来:“胡闹!地上这么凉,跪什么跪!”
他的手掌粗糙温暖,却在微微发抖,“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
盛清夏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盛父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背:“当初分明是顾景桉主动求娶,说暗恋你多年……”
他的声音里满是困惑,“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是啊,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爱她。
可这一世,他为何突然就变了。
“爸,”盛清夏深吸一口气,“我想好了,我要和顾景桉离婚。”
“正好我们家的事业也在慢慢往国外转移,既然如此……我们一家就都离开这里吧。”
盛父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她和病床上的盛母之间游移,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当真不爱他了?”
盛清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疼。
“他这样对妈妈……”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在空气中颤抖着破碎,“我要怎么……继续爱他啊?”
盛父又沉默了片刻,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既然如此,我们就离开。”
他拍了拍盛清夏的肩膀,“去办手续吧,这里交给我。”
盛清夏红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移民局的手续办得很顺利,走出大门时,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站在马路边,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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